“你是誰?”蕭落雪挑眉問道。

然而,那個人並未回答她的問題,依舊故我地吹奏著笛子。

正當蕭落雪不耐煩地想上去抓住他的時候,那人忽然放下了笛子,緩緩轉過身來——

月光下現出一張清俊的麵龐來。眉目俊逸瀟灑,尤其那雙綠鬆石般的眼睛,更是如果暗夜魅惑的寶石,閃閃發光。

他勾唇一笑,手中的碧綠長笛晶瑩如玉,更顯得玉樹臨風。

蕭落雪一震,不敢置信道:“阮長風?”

兩年之後再見到他,他已經脫去了少年的稚氣,帶了幾分沉穩和瀟灑,唯獨不變的是眼中的執拗和堅持。

“哼,你還記得我呀?”他抱臂挑眉道,但是臉上卻是笑容滿麵。

蕭落雪深吸口氣,猛然衝上去一把抱住他,狠狠地就朝他唇上吻去。

她幾近野蠻地狠狠咬上他的唇,發泄著自己沸騰的情緒,是怒,是氣,是憐,是喜。種種情緒幾乎讓她快要爆炸了,隻有通過這個吻來宣泄。

阮長風不甘示弱地回咬過去,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要把彼此的唇瓣咬破才停了下來。

蕭落雪喘息著,怒瞪著他:“你終於肯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年到處找你?你知不知道我總是擔心你出什麼事情了?兩年了,你毫無音訊,現在還玩這樣的把戲,你覺得好玩嗎?”

阮長風挑眉,見她一張俏臉氣得通紅,不由好笑道:“真生氣了?”

蕭落雪甩開他的手,氣衝衝地轉身道:“我不管你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她轉身就要離去,卻被他從身後抱住了。“落雪,別走。”

“不走幹嗎?等著被你氣死嗎?”沒好氣地說。

阮長風嘻嘻笑道:“你脾氣還是這麼火爆啊!”

“你也還是那麼倔!”她回他一句。

阮長風哈哈大笑,忽然在她耳邊低喃道:“我好想你,這兩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蕭落雪,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麼魔咒?”

蕭落雪一怔,這樣溫柔的語氣,這樣溫柔的話語,頓時讓她心軟了起來。回過頭來不滿地拿玉指戳著他的額頭:“還說想我?想我你讓我兩年都找不到你!”

阮長風無辜地眨眨眼:“聽說你是七扇門最厲害的神捕,我想你總能找到我的,可是你一直找不到,我隻好來找你了。”

“你還說!看你兩年不見,本事倒是長進不少,這樣耍著我,好玩嗎?”

阮長風笑而不答,拉住她的手,帶著她跳到湖邊一艘小船上,解開纜繩,讓船兒慢慢滑入水中。

“後來我知道,當時我母親曾經找你去談了什麼,對麼?她一定跟你說了什麼,不然你不會突然離開我的。隻是,她不肯跟我說實話。”蕭落雪突然道。

阮長風將船劃入湖心,微微歎道:“或許是我當時太好騙了……居然相信你跟那個譚墨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我跟他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那我當時怎麼看著你還吻他?”他挑眉:“我本以為在我走後你會娶他,可是沒想到不是,而他也居然離家出走了。這兩年來我想起當時的事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我是想來弄清楚,否則——”

“否則什麼?一輩子不見我?呆瓜!”蕭落雪忽然擰住了他的耳朵,氣道:“你怎麼這麼笨?我怎麼可能吻他?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吻他的?”

阮長風吃痛,連忙道:“別擰了!還不是你和他在花園遊玩,很親密地摟在一起……”

“根本沒有的事,那隻是因為他腳扭了,我給他看看罷了!你為什麼當時不問清楚,就自作主張地離開?笨蛋!”她氣得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阮長風又是吃驚又是懊惱,然後更是深深的歎息。

“我不敢問你。蕭落雪,不問,我心裏還有點期待,但如果我親耳聽到你也喜歡他的話,我想我會受不了的。”他緊緊摟住她,終於舒了一口氣。

“真是個呆瓜!”蕭落雪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上他簡直是自找苦吃。

“也許我們當時都太年輕了。不過還好,我總算知道一切隻是場誤會罷了。要不是想弄個明白,也許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的。”他神秘地說。

她翻了個白眼:“我以為你過了兩年,成熟了點,原來還是那麼幼稚!”

阮長風不滿道:“我才不幼稚,我都十八歲了!”

“還說不幼稚?你這樣子,還是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她故意刺激他,忽然目光掃到他被她擰得發紅的耳垂,伸手揉了揉:“還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