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長風故意裝痛,“你根本是想把我的耳朵揪下來啊。”

蕭落雪哈哈大笑,牽起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去哪裏?”

她敲了敲他的腦袋:“呆瓜,當然是去我那裏了!不把你看住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會跑了!”她足尖一點,牽著他飛躍湖麵,月下風起,影如仙人。

這是蕭落雪兩年來感覺最開心的一天,哪怕抓到再厲害的犯人也不會讓她感覺滿心的快樂。

蕭落雪帶著他又回到自己在外麵買的小宅子。

兩人剛剛落到地上,就看到緋衣從屋裏走了出來:“郡主,你可回來了……”他一震,瞪大眼看著她身邊的阮長風:“阮公子?”

阮長風笑笑:“緋衣。”

“你們——”他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聲音有些發澀:“和好了?”

蕭落雪點頭:“好不容易他終於肯出來了。緋衣,天色很晚了,你去睡吧。”她牽著阮長風開心地走回閨房。

緋衣呆呆地停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轉身。

阮長風又回來了,而且,和蕭落雪和好如初了。

那他,該怎麼辦?

他握緊雙拳,緩緩閉上眼睛,一陣絕望緩緩從心底攀升。

夾縫中的生命,要如何才能尋覓到陽光?

怎麼辦?其實從來就沒有什麼辦法。無論阮長風在與不在,自己永遠擺脫不了他的陰影,永遠隻能默默站在他背後,看著他和自己心愛的女子在一起。

他自嘲地笑了起來,緋衣,你何嚐有過什麼希望?

她的目光,永遠不在他身上。

他們是那麼般配的一對,同樣瀟灑,同樣自信,同樣耀眼奪目。而自己,卻不過是一粒微塵,永遠隻能仰望,卻不配分享。

從她幼時收下他之後,這麼多年來,他在她身邊,愛得深,愛得癡,愛得自卑,愛得絕望。他的愛,總是伴隨著無限的悲涼。

可是,他還是無法停止對她的愛。

可是,他要怎麼辦?

一滴清淚從眼角緩緩滑落。他無法抑製從心底滋生的淒涼和無限的疼痛。

月光正濃,風中隱約傳來男女歡愛的嬌喘呻吟。

他捂住耳朵,木然地朝前走著。

風起了,有些冷。

纏綿過後,她撐起下巴看著他:“呆瓜,這兩年來你都跑哪去了?我看你武功倒是進步了不少。”

阮長風神秘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到處轉了轉,然後遇到了一個高人,教我一些武功。”

“什麼高人?”

他笑而不答:“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看你這麼精神,要不要再來一次?”

蕭落雪挑眉,詫異道:“你這死小子,兩年不見,居然學會調情了?說,你在外麵是不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阮長風連忙叫道:“你可冤枉死我了!我除了你,哪還喜歡過別人?”

蕭落雪哼了一聲:“兩年不見,你小子倒是變得油嘴滑舌了!性子也跟以前不大一樣了。雖然還是一樣有些幼稚執拗。”

阮長風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們都長大了。當然不可能一直不變了。以前我們真是都太小了,什麼都不懂。”

蕭落雪翻個白眼,心想自己的心理年齡可比這小屁孩大許多了。

“好了,這回你回來,不準再走了。”她忽然想起什麼,笑道:“我們成親吧!”

阮長風吃了一驚:“成親?可是——你母親那裏……”

“別管她!我直接去跟女皇說,讓她幫我們賜婚,然後我母親也沒辦法,她總不能違背聖旨不是麼?何況,我也不回端明王府居住。”

阮長風想了想:“你確定真的要成親嗎?”

蕭落雪挑眉:“難道你不想成親?”

他搖搖頭:“當然不是不想成親。我是想——我應該回去看一下婆婆。至少該跟她說一聲吧?”

“這個是當然了。明天我進宮去跟女皇說一聲。然後再說其他的。”蕭落雪抱住他,揪住他的耳朵:“要是你敢再跑了,我就讓女皇發皇榜天下通緝你,看你往哪裏跑。”

阮長風吃痛大叫:“好啦,我不會跑了!”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找一堆侍君侍夫氣死你!”她故意嚇唬他。

“你——”

兩人在屋中打鬧糾纏,好半晌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