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怕這鬆樹承擔不了兩個人的重量,隨時都有可能會折斷。

她在男人手腳各探了探,感覺估計是骨折了,更不敢輕易移動,怕會讓他的骨頭錯位。

她折斷了鬆樹枝,撕下他身上的衣擺綁在他腿腳和手臂上,防止斷骨移位。

蕭落雪弄好了一切,這才小心翼翼地托著他飛離鬆樹,往小屋飛去。

遠處墨蓮正忙著和大虎鬧著玩,蕭落雪叫道:“快過來幫忙!”

墨蓮跑過來一看,皺眉:“你從哪兒撿來這死人的?”他探手給他把脈,搖搖頭:“甭救啦,沒救了!”

“他還有氣!”她瞪他一眼,不理他,轉身往那閑置的藥房裏走去。

“我說娘子,那可是我存藥材的房間,不是客房呀!”墨蓮不滿地瞪著她懷中昏迷的男人,心想他倒好,一來就占據了蕭落雪全部的注意力。

“廢什麼話,快去準備東西救人!”

墨蓮皺眉,哼了一聲,轉身心不甘情不願地拿了工具準備救他。

他全身多處骨折,看起來是從懸崖上跌下來的多數,隻是懸崖下到處是茂密的樹木,估計是連續的樹木延緩了衝擊力,最後他落到了鬆樹上。如果是直接掉到石塊上,怕早就沒命了。

墨蓮給他一番救治,待到摸到他腿骨時,皺眉道:“他的骨頭錯位了,我得給他正骨。”說罷扯著司徒錦的斷腿猛一用力,卻聽那昏迷的司徒錦大叫了一聲,痛得渾身冷汗直冒,胸膛急促喘息,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黑中帶綠的野性眸子,仿佛草原上的蒼狼,帶著一股無法馴服的野性。

這張臉龐棱角分明,顯然和金碧王朝的男子有所不同,瞧他眉宇間的不馴,似乎更像是北夢國或者南風國的男人。

但這發色是雪白無暇,該是北夢國人吧!

“放心,你會好好活下去!”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輕道。

迷蒙中,他看到眼前晃動著一方紅色的火焰。全身都在痛,讓他恨不得立刻死了好擺脫這些痛才好。

可是此刻那火焰緩緩向他靠了過來,如同霧裏看花一樣,等霧氣散去,那花的相貌也越來越清晰了。

那雙碧藍的眼眸……

她紅唇微勾,淡淡一笑,卻讓他安了心,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過去三天了。

他全身都不能動彈,因為他受傷太重,隻能這麼躺著。

輕快而沉穩的腳步聲像一個鼓點,有序地踏來,終於到了床頭,低頭看他,笑道:“你醒了?”

他張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我……”

“別動,你受傷太重,再動要散架了。”她轉身倒了杯茶,墊高他枕頭,喂他喝了些水。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請問這是什麼地方?”他問道。

蕭落雪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他有幾分錯愕,按理說他當時從懸崖上掉下去,該還在西華國的國土上才是,怎麼這姑娘並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這裏還在西華國。”墨蓮從外麵走了進來,端了碗湯藥,沒好氣地放到小幾上。眼睛微挑:“我說你是怎麼從上麵掉下來的啊?我看你手上有鎖鏈,難不成是逃犯?”

司徒錦淡淡道:“我是從人口販子手裏逃出來的。你們叫我司徒就好。”

墨蓮嗤笑了一聲,顯然不大相信他的說辭。這男子身中奇毒,而且他本身也是個高手,不過被毒藥所製,無法施展功力罷了。他可不信,一個人口販子會拿得到那罕有的毒藥。

“娘子,我可說好了,我這裏不歡迎外人,是你非要把他留下來的。等他傷差不多了,我就送他出去,不要打擾了我們過日子。”

司徒錦心中一震,不由望向那英姿颯爽的美麗女子,心中一陣無法言明的失落。

她卻是有了夫君的。

他斂目,滿懷的心思無人可以窺探。

“好啦,你就那麼多廢話。”

墨蓮哼了一聲,拉著她的手往外去:“你跟我來!”他非常不滿二人生活被一個陌生人給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