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招兵(2 / 2)

孫觀走時,卷走了大部分的錢糧器具,丟給徐壽的盡是些歪瓜裂棗,兵器短缺尤其嚴重,新招募的士兵大多也沒有兵器,操練一直用棍棒代替。徐壽征募了些現有的鐵匠打造兵器,卻付不起他們工錢,鐵匠們攝於洗城的餘威,雖不敢多言,但他們手中的鐵有限,這些鐵都用完了,卻又拿什麼去買?徐壽一直為此發愁,下鄉幾次,雖然招募了些士兵,能搜集或者搜刮到的鐵卻不多。

這日,徐壽正坐在大堂上處理公務,忽然聽到堂外有鳴鼓聲,一怔之下,才明白過來,有百姓鳴鼓伸冤來了。

張勝等從沒有坐過衙堂,聽見鼓聲,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張正堂道:“我去看看,是什麼人在這亂敲鼓,媽的,這鼓也是亂敲的,這不要反了麼。”

張勝也附和道:“可不是麼,原來的縣官真也糊塗,好端端的把鼓弄到縣衙外麵幹嘛,我找幾個兄弟去把它拆下來。”

徐壽聽得啼笑皆非,忙製止他二人,道:“百姓敲鼓,是有冤要申,這鼓放在大堂門口,叫做鳴冤鼓。”

張勝和張正堂聽了,臉刷得紅了,都低著頭退了回來。

徐壽傳臨時的“衙役”,叫把外麵的百姓請進來,然後對在堂的眾嘍囉兵道:“咱們現在執掌一縣,與往日不同,還要為百姓斷官司。”正說著,堂外踢踢踏踏來了好多人,兩個年輕的小夥抬著一塊門板,門板上放著一個人,那人渾身是血,瞧著竟然是個死人。徐壽看見死人,心中明白個大概,招手將新招入的跟在他身邊的陸奎叫來,悄悄對他道:“你去叫連戰連勇兩兄弟來,就說官軍打死百姓了,正在大堂審理。”又補充道:“別說你我叫你去的,你就說你在大堂看見了,自己去的。”陸奎知道事關重大,悄悄退出大堂,飛一般的去了。

兩個年輕人將門板往大堂上一放,退到兩邊,一言不發,臉上都是怒色,一個老翁和一個老婦撲通一聲跪下,哭道:“大人,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徐壽看那死者,約莫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壯年男子,這兩個老者他看著有些眼熟,死的這個壯年卻從未見過。

徐壽雙眼掃過兩個老者,道:“兩位老人家,出了什麼事,起來慢慢說。”說完,目視左右,出來兩人將二老攙扶起來。

老翁慢慢止住了哭聲,指著地上的死屍道:“大人,這是小兒,今日剛從外地賣貨回來,進城時被兩個軍爺攔住,便要搶小兒的錢褡褳,小兒不從,他們立刻便打,竟然將小兒活活打死了。”說道這個“死”字,聲音顫抖了一下,悲憤之情昭然若現,老婦哭得更加厲害了。

徐壽聽見這老婦的哭聲,心中便煩躁起來,仍忍耐著問:“從哪個城門?”

老翁道:“北門。”

徐壽問左右:“今日北門是誰當值?”

有人答道:“錢九、沈亮。”

徐壽道:“去叫他們兩人過來。”又問老翁:“你說你兒子是被他們兩個打死的,可有什麼證據?”

老翁聽見“證據”,怔了一下,隨後指著剛抬死者的年輕人道:“他們兩個親眼所見的,那還有假?”老翁說話時十分激動,顯然當是縣太爺對他所陳述的事實有所懷疑,心裏也慌起來。

徐壽見老翁如此激動,身體顫巍巍的好像隨時就會倒下一般,嚇了一跳,這狀沒告完,兩個起訴人要先死在大堂裏就麻煩了,急忙叫人看座,道:“老人家,你別著急,我隻是問問案情,沒有別的意思。”

老人聽了,才稍稍放心,扶著老伴顫巍巍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