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壽取過令牌看了看,也不知是真是假,估計應該是真的,便將腰牌送還去,在馬上欠身道:“遠來是蔣將軍,失敬,失敬,某乃昌盧縣令徐壽,聽說我的部下張勝被黃巾匪圍困,趕來救援,不想竟然是將軍。”
蔣文一聽,對方竟然有將自己當做黃巾匪的意思,又驚又怒,道:“大人看清楚了,我等確實是袁紹的部將,並非黃巾匪。”
徐壽看看蔣文,道:“這可奇了。”回頭問剛救出來的那些兄弟:“你們怎麼會來這裏,與蔣將軍起了衝突?”
一人道:“張勝對我們說,朱莊有大股的土匪,要我們跟他來剿匪,他還說……還說這是大人的命令……”
徐壽聽了大怒:“我何時下過這樣的命令,一派胡言!”
那人一怔,他隻聽張勝這樣說,便跟著來了,確實沒聽見徐壽親口下令,見徐壽一口拒絕,愣在那裏說不出話了。
又一個人道:“我來時走在前麵,聽見張勝和他的幾個同鄉談論,似乎說什麼這些馬賊身上有不少財寶,搶了他們便發財了,錢多還一直誇張勝義氣,有發財的門路還記著他們。”
他這麼一說,眾人心裏都“哦”了一聲,明白了幾分。那蔣文聽說那張勝竟然將自己當做馬賊來搶,直恨得牙癢癢,叫道:“張勝在哪?”
一個人道:“已經死在了亂軍之中。”
話剛說完,忽然一個人指著遠處道:“快看,來了好多軍馬。”徐壽抬眼一看,遠遠的塵土飛揚,果然有好多軍馬奔來,此刻不知是敵是友,忙令全軍戒備。
蔣文看了看,擺擺手道:“徐大人莫急,這些都是我的部下,約好了今天來接應我的。”
徐壽“哦”了一聲,好像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大將軍派蔣兄帶這許多人馬來這裏,可是有什麼公幹?”
蔣文道:“哦,是……”剛要說,忽然一想,這裏不是大將軍的地界,這些事還是不說的好。嗬嗬一笑,道:“不是什麼公幹,小事而已。
徐壽見對方不說,也不再問,隻道:“今日一場誤會,蔣將軍若有什麼要幫忙的地方,隻管言語一聲,但徐某力所能及,一定幫忙。”
蔣文嗬嗬一笑,道:“謝大人厚意,確實不需要。”
正說著話,南邊又過來大隊人馬,卻是連戰帶人到了,徐壽便將連戰介紹給蔣文,蔣文見徐壽小小一個縣令,竟然有這麼多人馬,暗自納罕,道:“徐大人如此人才,卻隻屈居一個縣令,當真是埋沒英雄了。”
徐壽淡淡一笑,道:“英雄可不敢當,不過盡自己所能,為百姓謀利罷了,至於官大官小,還不是一般的效命於朝廷。”
蔣文聽了,心中嘖嘖稱奇。
連戰喚人抬出一具屍體,對徐壽道:“大人,我們來時在路上看到他的屍首。”
徐壽和蔣文同時上前去看,看到那屍首的臉,一起“啊”了一聲,那人竟然便是陳富貴。
徐壽見蔣文滿臉驚訝,奇道:“怎麼,蔣將軍也認識陳員外麼?”
蔣文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收斂神色,道:“呃……不認識,不認識。”
徐壽便不理他,隻問連戰道:“陳員外何故被害?”
連戰道:“不知道,我們在路上發現他的屍體的。”
徐壽聽了,似有意似無意的自言自語道:“今晚我們走的是另一條路,那麼走過這條路的,就隻有張勝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蔣文聽徐壽這麼說,顯然殺陳富貴的也是張勝一夥人了。他在這一帶隻認得陳富貴,這次采辦的軍資也全部委托給他一個人了,現在陳富貴死了,他的東西自然也打了水漂。蔣文無奈,想想也隻有回去照實向袁紹複命了,當即辭別徐壽,往河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