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兒坐在城南巷子裏收拾著自己的物件,雖說是和俞天佑第二次成親,然規矩還是要守的,不然在俞家也站不住腳跟,芳姐兒看了看手裏的單子,心裏有些好笑,也是太講究了。
俞天佑已經給滄州發了信件,信上沒有表明卻加上了芳姐兒的親筆書信。
芳姐兒繡著自己的禮服,上善一刻也離不開芳姐兒,隻要芳姐兒不在,便是驚慌不已,惹得芳姐兒心疼的,直掉淚,誰要是說什麼規矩,芳姐兒便和誰急,於是帶著上善到了城南巷子。
小上善拉著冰雨的手,拿著手裏的狐狸毛的圍巾給冰雨圍上,在院子裏玩,小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們身邊,也不說話,小上善看了看小花,有些不忍,雖說小花有點討厭,成天霸占著娘親,但是也是自己的妹妹,扭過頭對小花道“牽牛花,過來,給你個好東西看。”
小花一聽上善叫自己牽牛花,心裏很是不舒服,扭過頭也不說話,自顧自的搬著小凳子回了房間,上善惹了個大紅臉,氣的紅著臉,上前拉住小花的小辮子,道“你這個牽牛花,牽牛花,牽牛花。”
小花性子甚至倔強,“嗷”的一聲,上前給了上善一巴掌,打的清脆幹淨,上善愣住了,冰雨一看哥哥挨打,急的直掉淚,哭著道“你怎麼能打哥哥,你這個壞孩子。”
上善也懵了,從小到大家裏除了娘親打自己,誰也沒有著過自己一指頭,就是爹爹也是把自己捧在心坎兒裏疼,這會子卻被一個撿來的妹妹打了一巴掌。
小花也害怕了,後退了兩步,往屋裏跑,冰雨拉著上善直哭,芳姐兒聽見吵鬧,忙出來看怎麼回事兒,小孩子的手勁兒也沒有多大,上善的臉上也沒有什麼痕跡,芳姐兒忙抱著上善道“怎麼了這是?”
冰雨見了芳姐兒出來,哽咽道“小花姐姐打哥哥了,嗚嗚嗚好疼呀,哥哥”說完有大哭起來,芳姐兒一聽是上善和小花鬧別扭,甚是無奈,本來上善對旁人極好的,對誰都是笑嘻嘻的,也甚是和善,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對小花冷言冷語,小花本來還吵鬧,跟上善鬧別扭,後來聽了哥哥慕華的話,便開始躲著上善,然小孩子天性,都喜歡玩耍,小花見冰雨和上善玩的歡快,自己也忍不住熱鬧,但是兩個人隻要站在一起便會發生矛盾。
上善看著芳姐兒,道“娘,沒事兒,小花妹妹沒有打我,是我的不對。”芳姐兒笑道“上善能好好對小花妹妹就好,都是上善的妹妹,你不是也喜歡慕華哥哥嗎?以後都是一家人,以後可是要好好的呀。”
上善笑著點了點頭,眼睛忍不住的往小花的屋裏瞟。
正是十二月十九的好日子,芳姐兒穿著大紅的禮服從南城巷子再次出嫁,芳姐兒自打被羌幀擄去,就沒有想到還能嫁給俞天佑,還能擁有幸福,看著外頭吹吹打打的聲音,忍不住淚流滿麵,想著兩年的日子真是噩夢,芳姐兒不由的想起的了那個於自己無緣的女兒。
外頭的喜娘見芳姐兒花掉的臉,急著道“我的太太,好好的哭什麼,這大好的因緣,可是誰都想不到的,這可是你的福氣,居然成了俞侯爺的正房太太,你說說你還哭什麼?”
芳姐兒擦了擦淚,扯了笑道“恩,我把臉洗了吧,這一臉的顏色,就是重新化也來不及了。”
喜娘無奈,隻能使人打了一盆清水,洗了幹淨,喜娘一見芳姐兒的容貌倒是真是愣住了,怪倒是俞大人急躁躁的娶了回來,原來是個大美人,就是女的見了也忍不住驚豔,芳姐兒用雪花膏抹了抹臉,一張晶瑩如凝脂般的臉,眉如墨畫,眉目之間真真是個豔麗,芳姐兒笑著道“就這樣吧,我蓋上蓋頭誰也看不見。”
喜娘點了點頭,這時候外頭的吹吹打打的聲音,喜娘急忙給芳姐兒蓋好蓋頭,由喜娘牽著出了屋,俞天佑看著芳姐兒出來,這時候的心才放下,上前拿過喜娘手中的紅段子,牽著芳姐兒上了花轎,司儀大喊著“起了。”
孫嫂子拿了一兜子幹棗,喜糖,瓜子,出了門,看了看氣派的迎親,心裏甚是嫉妒,這時候鄰居陳豪家的媳婦出來也拿了一堆東西,還順便拿了一段紅綢子,見了孫嫂子笑著道“嫂子也去了?”
孫嫂子和陳豪家是這條街的破落戶,成日裏吃嘴玩牌不做活,日子過得很是清貧,隻因有些家底這才撐到現在,孫嫂子撇了撇嘴道“有什麼呀,不就是一些個棗子,瓜子,那個喜歡,哼真是個會勾引人的,到了這裏子,沒有多少時候就勾搭了個大官,真是個狐媚子。”
陳豪家的笑了笑道“也是這寡婦的福氣,哎這個大官不去找個黃花女娃子,卻找個寡婦,真是想不通,前些日子還聽說這寡婦跟西門前的那個客棧裏的掌櫃的好上了,哪知道沒有多久卻有本事勾搭個當官的,真是哎....”陳豪家的看了看孫嫂子笑著道“哎,你家大閨女還沒有說親,不如去找慕華的娘說說,隻說你姑娘到時候做了妾不是也能幫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