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不停旋轉的彩燈給明亮的刀身增添了一層迷蒙的色彩。
“叮!”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應老板的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他的右手拇指上有一個戒指,而戒指內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攔下了夏爾突兀的一刀。
“非洲的教育水平真是讓人吃驚。”他看著夏爾,“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夏爾沒有說話,刀身轉向,沿著鐵絲向應老板的手指方向移動。刺耳的摩擦聲讓人覺得牙齒發軟。
“不要動。”
剛準備出手的楊玉環和克拉克不得不停下,因為應老板拿著一支手槍,瞄準了楊玉環的腦袋。
酒吧的熱烈氣氛仍然在繼續,尋找激情與放鬆身心的人們沒有空閑的功夫四處觀察,況且酒吧的彩燈也讓他們的視力變得模糊。所以,沒有人發現角落裏正在對峙的四個人。
“好了,我想你應該把刀收起來了。”應老板說道,手中的槍很平穩的指著楊玉環的頭,幾乎沒有一絲抖動。
“下一次我到酒吧喝酒的時候應該帶一把槍。”夏爾的臉色變得很猙獰,收起了刀。
“我想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應老板的槍仍然指著楊玉環,“如果不介意,我們到樓上的包間。”
高傳雄坐在車的後排座位上,閉目養神。
這輛加了厚厚的防彈玻璃和防爆地盤的寶馬給了他短暫的休息時間。四十五歲的男人正處於一生的巔峰階段,稍微有些退化的身體加上豐富的閱曆足以擊敗年輕氣盛的青少年。
司機平穩的將車開進高家別墅,幾個保鏢快速打開車門,高傳雄走出汽車。
“少爺在哪裏?”高傳雄的聲音很平和,夜間的微風吹動了他的紅色領帶,以及一頭烏黑的頭發。
“在客廳等待。”管家微微躬身,小聲說道。
高瞻的心情很煩躁,今天早上與楊玉環的遭遇讓他完全落入下風,被砍掉的右手手指現在仍然讓他感到疼痛。
服下兩片止痛藥,高瞻深呼吸。他覺得自己就像街頭小混混一樣打架打輸了被砍掉手指。
他是誰?高家獨子!滿腔的怒火讓他全身發熱,“楊玉環!”
殺人是發泄怒火的最佳方法,不過引火上身的後果讓高瞻不得不冷靜下來。
“李道童!”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高瞻已經記不得自己今天已經咬牙切齒多少次了。手部受傷,高考取消。他不在乎那些老師隨手畫幾個勾打幾個叉最後胡亂加上的成績,上大學,有時候真的很容易。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高瞻。”高傳雄走進客廳。
“爸。”高瞻走過來,取過高傳雄手中的西服。
“感覺怎麼樣?”他看著高瞻打著繃帶的右手。
“沒事。”高瞻恭敬地回答。
“嗯,我想你也沒事。”高傳雄點點頭,“李家的事你不用擔心,不過。。。”
高瞻鬆了一口氣,在這個家裏他不是為所欲為的玉皇大帝,高傳雄才是,所以他在父親麵前不得不小心翼翼。
“不過什麼?”他剛放鬆的心情一下提了起來。
“你自己看看吧。”高傳雄遞給高瞻一張紙,上麵有打印出來的幾張照片。
“你應該認識照片上麵那個人吧。”
“爸,你相信嗎?”高瞻看著照片,臉色平靜。
“不信。”高傳雄搖了搖頭,“這種把戲我見過很多。”
“那您怎麼看?”高瞻抬起頭,“誰幹的?”他的心中很憤怒,尤其是看到照片上那張平靜的臉。
這是有人故意向他潑髒水。隻是,那個破敗的楊家真的值得他們這麼做嗎?
“李家?秦家?”高瞻自言自語地說道。
高傳雄歎了一口氣,今天他接到了很多電話,早已淡出人們視線的楊家與很多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這種關係在某些利益麵前顯得脆弱不堪,但畢竟它們之間還有聯係。
一些看似平淡的電話與平淡的話語讓高傳雄在冷笑的同時不得不揉揉腦袋。
他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切斷楊家與外人聯係的人,所以他態度很好的與電話中那些人耐著性子聊天。
楊家?高傳雄啞然失笑?那是什麼東西?
現在還有楊家嗎?如果有的話,那些人在看到照片後為什麼不親自殺到高家來而是通過狗屁的電話說一些不痛不癢的廢話?
“好了,高瞻。”高傳雄擺了擺手,“是誰做的並不重要,你隻要記住,那個楊家的小子你可以與他私下接觸接觸,隻要別傷了和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