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勖:不要管他,許是上茅廁去了,來,喝!(眾人又開始亂喝一氣。)
馮沈:上廁所?不象話,不象話,等我去茅廁尋他。(醉熏熏地端著酒杯往外走。席間,楊珧找到王戎碰杯。)
楊珧:王大人。
王戎:楊大人。
楊珧:上次咱們說的那件有關令弟與卑侄女的事--
王戎:好事!好事!有道是好事多磨呀……
楊珧:怎麼?
王戎:我那兄弟實在有些與眾不同,這你是知道的。凡事若不對的脾氣,就是一百頭牛也甭想拉得動他。所以呢,我想最好等他高興的時候再對他提起此事,也好保得萬一失。還請大人容以時日呦。
楊珧:好說。好說。(二人碰杯。)
晚上。街道。王衍在楊駿家門前徘徊,不時看看手中的紙條,輕聲念上幾句。
王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晚上。楊家門口。黃狗出現。
晚上。街道。王衍遠遠看見黃狗,大喜。
王衍:阿黃!(黃狗大叫一聲,搖尾跑來。王衍緊緊摟住。)嘿,老朋友,我苦苦等了你這些日子,你怎麼才出來?莫非你家小姐不讓你與我交往?看,街上的飯鋪全都關門了,你將就著吃塊餅吧。(從袖中取出餅給狗吃,一邊把紙條迭好,係在狗脖子上。)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晚上。李氏寢室。室內。賈充與李氏對麵而坐。遠處傳來陣陣歌舞和喧鬧聲。賈充心裏不踏實,如坐針氈。
李氏:夫君,今日之事,都是荃兒瞞著你我做的,事前我確實一無所知。
賈充:我知道,我知道。
李氏:夫君打算怎麼辦呢?
賈充:我……唉,娘子,實不相瞞,這樣一來,我回去不好向那位交待呀!(李氏低頭不語。)……娘子,並非我無情無義,隻是我現在有了一個新家,又有兩個可愛的女兒尚在年幼,我不想讓她們……
李氏:別說了,夫君。你的意思我全明白。好在咱們的女兒已經長大成人,又有了這麼尊貴的地位,我真是知足得很。至於我自己,這些年也獨處慣了,如今身邊又添了許多丫環仆人,正所謂老有所養,還有什麼可求的呢?
賈充:是啊,轉眼之間,你已經三十有五,而我呢,都是四十來歲的人了,還能有幾年活頭?老了老了,我也不想別的什麼,隻求過幾天安穩日子,此生足矣!……說實在的,人非草木,我何曾忘卻過你我往日的那段恩愛?我確實也很想把你接回府中,合家團聚,可是,你那個妹妹……她哪兒都好,就是不能容人哪!今天我到你這兒來,讓那幾位朋友鬧舉朝上下無人不知,等回去後,她定不肯善罷某休,難免又要有一場口角了……
李氏:唉,荃兒那丫頭也太魯莽!我要是知道,定然阻止她這麼做。……這樣吧,夫君,天色不早了,前門有荃兒的人守著,你無論如何也是出不去的,我可命人在後門準備車馬,送你回府。
賈充:哎呀娘子!你如此深明大義,叫我……叫我……
李氏:夫君不必多言,請隨我來。(二人起身來到門外。幾個守在門口的丫環迎住施禮。)
眾丫環:老爺,太太。
李氏:你們好生守在這裏,誰來了都不準進屋。若要問起,就說我和老爺已經睡了。
眾丫環:是。
李氏:夫君隨我來。
晚上。院內。馮沈端著酒杯滿院瞎轉,嘴裏‘魯公,魯公‘的亂喊。
晚上。李氏寢室外。馮沈醉熏熏地走來。
馮沈:哈哈,他定然躲在這裏!(上台階,就要拍門。)魯公!你出來!
眾丫環:老爺止步!
馮沈:怎麼?不讓進嗎?你們知道我是誰?我乃當朝二品左衛將軍馮沈是也,在朝中與你家老爺是形影不離的。讓我進去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