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永年裏宅院。室內。賈充和李氏母女交談。
賈荃:爹,您啥時候把我娘接回家去呢?
賈充:這……荃兒呀,咱家你也去過了,不是我不想接你娘回去,隻是你是那個母親,她……她太那個……
賈荃:我知道她忌妒我娘!那女人,真是心腸太狠毒!
李氏:荃兒,你怎麼這樣說話?!
賈荃:本來就是嘛--她若不是懷恨在心,怎麼會派人在半路劫咱們?要是沒有她從中做梗,我爹何至於要在家裝病,鬧得成了別人的笑話?爹,如今女兒貴為王妃,我娘也是朝中的貴戚了,論起身份、地位,哪一樣比不上她?爹爹何不休了那個悍婦,與我娘破鏡重圓?
賈充:這……這……
李氏:荃兒休要胡說。你以為你爹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嗎?你讓你爹離開那女人,你的兩個妹妹將如何是好?
賈充:是啊,是啊,你的兩個妹妹--風兒和午兒,她們將如何是好?
賈荃:我不管!若娘處處都隻替別人著想,娘自己又如何是好?
李氏:荃兒!(門外忽然傳來陣陣鼓樂聲。三人正在驚疑,家人進門來報。)
家人:太太,有一些官員們帶著許多彩禮在門外求見。
賈充:哦?(猶豫了好一陣,一跺腳。)去,讓他們進來!
白天。院內。賈充話音未落,隻見荀勖、王愷、馮沈、張華等人已經帶人抬著貼上喜字的八抬大禮--豬、羊、雞、鵝,金銀財寶--吹吹打打鬧鬧哄哄擁進院門。賈充急忙迎了出去。
荀勖:恭喜魯公!賀喜魯公!
賈充:哎呀,諸位這是……(眾大臣一齊向賈充身後的賈荃跪倒。)
眾大臣:臣,拜見王妃娘娘!
賈荃:各位大人請起。你們來此做甚?
馮沈:回娘娘的話,我們聽說魯公要與娘娘的母親鴛夢重溫,再續高唐好事,故此趕來慶賀啊!(眾人大笑。)
眾大臣:‘同喜!同喜!‘‘這真是件大喜事!‘‘區區一點薄禮,請魯公與夫人笑納。‘
賈充:好你個濟北公,這定是你的餿主意!
荀勖:哎,魯公,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老遠的趕來,可不是聽你責備的。夫人,還不準備歌舞酒飯,讓我們好好樂一樂?
李氏:眾位大人請--(眾大臣哄笑著進屋。賈荃十分得意。)
賈荃:來人,速去備辦酒宴。
眾家奴:是。(紛紛忙碌。而賈充和李氏則十分不安。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聽前院喊:‘齊王千歲駕到!‘二人急忙趕去相迎。)
前院。司馬攸在眾奴仆的簇擁下進入。賈充夫妻迎上。
賈充:王駕千歲!(就要下跪,被司馬攸一把扶住。)
司馬攸:免禮,免禮。不知嶽父大人大駕光臨,小婿這廂有禮了!
賈充:不敢!不敢!……(就聽外麵喊:‘梁王千歲駕到!‘喊聲未落,司馬肜已經進了院子,指著賈充的鼻子就笑。)
賈充夫婦:王駕千歲!
司馬肜:好哇你,賈充!皇上讓你給夫人賠罪,你怎麼拖到現在才來?這懷喜酒讓寡人一等就是三個月!不行,寡人今天一定要罰你!
賈充:是,是……二位王爺裏邊請。(就聽前邊喊:‘汝南王千歲駕到!‘‘趙王千歲駕到!‘‘樂陵公駕到!‘‘高平公駕到!‘……急得賈充掏出手絹一個勁擦汗,一邊喃喃自語:)我的個娘唉,這可如何是好?……
晚上。前廳一片燈紅酒綠。一群舞女在院中翩翩起舞,眾大臣、王爺在屋裏喝得高興,連連碰懷,互相敬酒。
荀勖:來,來,今天是魯公大喜的日子,我替魯公敬眾位一杯。
馮沈:你休要反客為主。誰讓你敬?魯公呢?魯公在哪兒?(環顧四周,不見賈充。)眾位,誰看見魯公?(大家互相看看,果然不見了賈充。)
眾人:‘哎,剛才還在這裏嘛。‘‘是啊,剛還給寡人敬酒呢。‘‘他會去哪兒?‘
王愷:該不會是怕冷落了那邊那位夫人,固此趕回去告假了吧?(眾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