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他的屬下們齊齊沒了三個月的假期,被冷逾強硬下發跟蹤與調查戚青的任務,一定要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家夥送進局子裏。
聽到愛羅德的抱怨,冷逾表情未變,他拎著頭盔,抬腿上跨,“愛羅德,這個月工資扣一半。”
愛羅德:“……”
愛羅德:“??啥?”
冷處長一邊戴頭盔,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再抱怨一句扣完。”
電話那裏傳來愛羅德撕心裂肺的聲音,“處長!!你不能這麼對我!”
“扣…”
愛羅德立馬改口,“我一定監視戚青的一舉一動!”
他說著突然頓住,好像又接了個電話。
再跟冷逾通話時,愛羅德的聲音一掃方才的吊兒郎當,,“對了處長,你交代追蹤的那批貨有新進展了。”
“據我們安插的線人透露,那批貨會在今晚靠港,走的就是戚青手底下那條航線,不過具體停靠的港口位置還在調查。”
冷處長臉色稍霽,“好,繼續監視,一有情況實時向我彙報,表現好的話給發你獎金。”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愛羅德裝模作樣高呼,“處長英明!”
冷逾掐斷電話,身下的車子被啟動,蟄伏的引擎們猛地發出獸類吠吼的鳴叫。
狗二抱著腿蹲在後座,一邊新奇又豔羨地撫摸著機車流暢的車身,一邊碎碎念:【車是好車,人不是好人…為什麼你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還在為冷逾答應冷煬的請求而鬱悶,說話時便帶上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怎麼你哥讓你幹嘛你就幹嘛?還趕著給人家找房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最應該要做的就是打亂這段劇情,而不是順著它走!】
冷逾挑眉,“我隻是覺得那段所謂的‘白月光回國’很有意思,所以想看看你跟陸遷搞什麼鬼。”
狗二頗為心累,【都說了我倆不是一夥的!】
然而冷逾像是沒聽到一樣,放下遮目鏡後猛擰車把,連人帶車似一道利箭,猝然衝了出去。
*
作為軍情三處的處長,冷逾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滿。
正值市長換屆的關鍵時期,他的辦公桌上的文件多了兩倍有餘,堆起來要把整個人都淹沒。
等冷逾批完最後一份文件,已經是下午三點。
他起身活動了下因久坐而酸麻的關節,然後騎車去了一所保密性最好的醫院,掛了精神科的號。
主治醫生名叫裴霽安,算是冷逾的老熟人。
他具有醫生所具備的一切優良品質,溫柔這個詞似乎是為他量身定做,待人耐心且包容,清醒而不軟弱,不會濫好心,被觸及底線時也會溫和堅定地拒絕。
冷逾曾經在他那裏接受長達五年的心理疏導,隨著治療的推進,他理所當然被這份來自人格的魅力所吸引,跟裴霽安的關係出乎意料地親近起來。
冷處長自以為他們已經稱得上是摯友了,在他小得可憐的交友圈裏,他特意把裴霽安排在了很靠前的位置,以此來表明裴鱭安對他的重要。
可這份在冷逾看來非常“堅固”的友情僅僅維持到兩年前,它隨著冷逾遞出去的那一份沒有回應的結婚請帖轟然倒塌。
他們的聊天框裏除了一筆大額轉賬,以及一句『祝小逾餘生安樂』,就再也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