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亞病好之後,我們繼續趕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給艾亞上過藥之後,我二人之間的氣氛總是有些別扭。
黃海縣真的是窮的叮當響,人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莊稼顆粒無收,地皮龜裂,河道幹涸,住窯洞,啃草根……我們剛走進黃海縣,窩在角落裏的原住民就直勾勾的盯著我們,好像我們是待宰的肥羊,讓人極不舒服。
大師兄說:“我們繼續趕路。”
“好。”我們都同意,在荒天野地裏露宿一夜,也好過在這裏借宿,況且這裏也沒有借宿的地方。
我們加緊趕路,天完全黑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一間義莊,義莊雖然晦氣,但是出門在外沒那多忌諱,我們下馬入莊。
艾亞跳下馬,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我伸手將他扶住,“腿麻了?”
“恩。”他在原地跺腳。
“那裏還腫嗎?”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大膽的話。
見我有些呆,他鳳眼微彎,嘴角上挑,道:“嗬嗬……你還真信?”
“……”
“走了。”他牽著我的手,往前走。師兄他們看見我二人拉著手進來,多望了一眼,沒說什麼。我這時候是有些暈的,也就沒有扯開艾亞的手。
收拾出一塊空地,鋪上稻草,當做床,打了點野味,架在篝火上烤。
飯後眼見天色不早,各自睡下。半夜起夜的時候,小師弟跟著我一起出來。
“師哥,你是不是喜歡艾亞?”小師弟亮晶晶的雙眼瞅著我。
“小屁孩,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當然知道了,就是想和一個人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我好笑道:“上茅廁也不分開?”
“四師哥!我說正經的。”小師弟突然轉向我,大聲道。
我忙向後躲開,“你先尿完再說。”
“哼!”小師弟紅著眼臉趕緊尿完,匆匆提上褲子。
“師哥,打個比方。”
“說吧。”
“你總是說艾亞是我們護的鏢所以才對他好,但是如果是別的鏢呢,你會幫他洗澡,會幫他采集露水,會給……給他那裏上藥?你想想,你抱著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給他洗澡,摸他的屁股……”
聽著小師弟的假設,想到那個場景,身體一顫,挺滲人的。
小師弟捧腹大笑,“哈哈……”
“恩~~耍我很好玩?”我挑眉。
“誰讓你平時總是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
“臭小子!趕緊回去睡覺。”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我望月深思,艾亞……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
終於離開黃海縣境內,竟有一種輕鬆的感覺,那裏堪比人間地獄,正常人呆久了,也會被整的不正常起來,不正常的人呆久了會變得瘋狂。
出了黃海縣,艾亞非要和我同騎一匹馬,兩個八尺有餘的大男人共騎,對馬兒的負擔太重,而且也耽誤行程。我不讚同,他沒有說什麼,爬上自己的馬,俊臉布滿冷霜。之後的行程,他依舊如此,但是問他話的時候,他也回答,不會陰陽怪氣,讓他做什麼不要做什麼,他都一一順從,但是就是哪裏不對勁。
“靈芝還有麼?”
“恩。”
“玫瑰花露呢?”
“恩。”
“不高興?”
“沒。”
再次啟程的時候,我向他伸出手,“上馬。”
他眉開眼笑,看到他的笑容,我有種被晃到眼的錯覺,心跳不自覺的漏了一拍。他握住我的手,躍上馬。
他的性子陰晴不定,但是我竟覺得有些喜歡,看來我真的是‘中毒’了。
三日之後,到達梅城,連日來的趕路讓我們身心疲憊,好好的睡了一覺,晚上小師弟說要去青樓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