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恒才看向自家毒舌老二,慢條斯理道,“二弟,讓老三停下吧。暫時留著他一條命。”

管家臉上一青。

“是呀,都是一家人。親家老爺,千萬別因為點小誤會傷了和氣。”

韓家老二韓修彥,乃當朝陛下親自提拔的禦史。

拽的很。

據說陛下就是看上他誰也不鳥的拽態,所以,就算後來他連陛下一起罵,陛下也隻得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不過一般情況他都不會出現,也不屑於對普通人開口。

可此刻他正看得過癮,忽聞管家如此說,惡心地抬腳就是狠狠一踹!

“哪來的看門狗,也配在我麵前吠。”

“我們韓家跟你們家有仇,殺妹之仇。還一家人哼!也不看看你們家老爺那個慫蛋樣,怎麼舔著臉跟我們韓家攀親戚?能說出這話的老貨,你八輩祖宗都得替你蒙羞!”

“大哥,您別跟畜牲一般見識,再狗吠,待會讓老三拔了他的舌頭!”

管家:……

蘇家家丁一見,也都不敢再言語,怕自己招架不了。

“呸。”

韓老三唾了一口,鬆來蘇開煦。他輕易不動手,更怕打死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因而下手並不重。

“咳咳咳--”

可蘇開煦養尊處優多年,哪裏受得這頓拳打腳踢,他捂著胸口,目光恨恨往韓家三兄弟一掃。

“你們韓家人竟敢毆打朝丞相,我一定要參你們咳咳咳!”

這話說的,忒不要臉。

禦史大人很不滿。

他嗤笑一聲,上前一步。

“髒心爛肺的東西,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你都說不出去陛下麵告狀的話!你不會以為你是靠自己行的吧?你不會以為我這張嘴是吃素的吧?你一個大男人靠吸女人的血,爬上丞相這個位置。一朝陛下不需要你,你還不如長安街那條三隻腿的老瞎狗!我呸!”

“韓修彥你——!”

蘇開煦氣短。

罵不過,根本罵不過,還氣的人差點背過去。

與此同時。

韓府帶來的一眾護衛又再次遍尋屋子廢墟,“回將軍,確定這廢墟裏沒有人!”

韓修彥這才完全安心,睨了蘇開煦一眼,“虎毒還不食子呢,自己女兒院子著火,想的卻是去送信,我呸!蘇開煦,人在做天在看,你怎麼對我妹妹,怎麼對我外甥女,總有一天,會報應到你頭上!”

“你.....你!”

蘇開煦氣到肝疼,可他再氣,卻也得憋著。別的都不說,當下,火是在蘇府發生的,而蘇禾現在不知所蹤

他一個文官,並沒有足夠的實力去尋找蘇禾的下落,也不能告知府衙自己的女兒再大火裏丟了。

他現在還是得依靠武官,倚靠韓家。

“我可以不追究,現在,需要趕緊找到蘇禾,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不在.....”

此時,樹上的蘇禾震驚得像一隻在消化有毒桉樹葉的考拉。

精彩。

太精彩了。

她忍不住為這三位舅舅打call!二舅舅的嘴,能不能借她?她很需要。

不過,但這也使得蘇禾一腦袋問號。

既然舅舅們這麼心疼原主,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去接她回來?原主在老宅過得還不如農戶家疼的女兒。

蘇禾滿心疑惑。

眼角餘光忽的被一個隱蔽的角落吸引去,巨樹外側地上,似乎站著一個玄衣人影。

蘇禾鬼迷心竅地眯起眼,聚焦,認真看將過去。

那玄衣身影,似乎是個...男人?

似乎有心靈感應一般,那個男人突然抬頭。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可是,一股奇異的感受瞬間流遍蘇禾的全身,她身子一僵,一個趔趄,身體失去重心,毫無防備地從樹上跌了下去。

我——

蘇禾意念阻塞,連呼叫二傻開啟空間都連連滯後。

“二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