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短地梳理了一下,卻怎麼也理不清,他隻捕捉到了一點關鍵的信息。
薑可染有危險,他要去救她!
可他還是來得太遲了。
女孩的身體有些發涼,沙利爾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薑可染睜開眼,正對上他濕潤的眼眶。
她費力開口:“我是不是要死了。”
沙利爾努力調整著呼吸,語調裏也沾上了潮濕的淚意。
“不要怕,不要怕,你不會死的。”
“當初在京都,我們一起被人綁架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對我說的,你都忘了?”
薑可染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沙利爾痛苦地低吼,聲線喑啞:“你不會死的,你是基安蒂,無所不能的基安蒂怎麼會死呢?”
又是這個名字,薑可染無聲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她,我的手廢了,我再也拿不了刀了。”
聽她這麼說,沙利爾隻覺得心如刀絞,他近乎失神地呢喃著:“不會的,你不會有事,你是基安蒂,求求你,快想起來。”
“求求你,不要有事。”
眼前的少年哭得像個孩子,薑可染記得,好像之前也有這麼一個男孩子。
他漲紅了臉,長長的眼睫輕輕顫著,朝她說道:“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薑可染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笑來,她抬起還能活動的左手,擦去了他臉頰上的淚花。
“是你嗎?”
薑可染猜眼前的人應該就是記憶裏的男孩子,可她除了這個畫麵,其他的一點都記不起來。
沙利爾愣了一下,先是笑起來:“是我,我是沙利爾。”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
“殿下,時間馬上到了!”
傅聿辭交代過,蘇啟安去找顧聽肆了,所以他才能趁著這個機會來到這裏。
看來蘇啟安馬上就要回來了。
抱著她的手止不住顫抖,沙利爾沒能忘了傅聿辭的囑托。
他知道自己帶不走薑可染。
他來這的目的,是確認薑可染的安危,還有摸清楚密道裏地下室的位置。
還有最後一點。
傅聿辭告訴他,如果可以,就告訴薑可染她從前的一切,讓她找回記憶。
沙利爾再次抱住懷裏的人,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裏帶著些哽咽。
“可染,第一次見到你是在京都,我被組織的人綁架正好遇到了同樣被綁的你。”
“在破舊的小柴房裏,你救了我的命,還把我帶回了M國。我把你當成了同病相憐的人,還向你發誓,等我回到S國之後一定會再回來帶你離開這裏。”
“可等我再回來的時候,發現你才是組織的老大。”
回憶起兩人再次相遇的美好時刻,沙利爾眼底閃起溫和的光,
“那天下著濛濛細雨,手下的人傾斜了傘柄,我一眼就看見了你。”
“你別怪我,誰能想到讓人聞風喪膽的X組織,老大竟然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呢。”
懷裏的人沒有回應,她太累了。
沙利爾伸手擦去她臉頰上的血汙,眼淚無聲無息地從他臉上滑落。
“我要走了,可染。你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就像你當初救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