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他,也隻是在小時候父母的帶領下,去過動物園看過那些野生動物。對老虎的了解,更多的還是來自電視和書上的知識。
以武海的了解,知道老虎這個東西,不餓的時候,不一定會有威脅,尤其那些動物園裏的老虎,長期的圈養早已失去了諸多野性,更像是一隻大型的家貓。
而野生的老虎,一旦肚子餓了,那四處覓食的它們,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飛禽走獸而言,其危險程度都絕對超高。
尤其是此刻的山間,寂靜無聲,剛剛那隻不知是雌是雄的老虎,那一陣陣的嘯聲,足以把周邊還有的其他老虎給招來。
據“三碗不過岡”裏的店小二所言,此大蟲乃一年前來到此處。很有可能是隻雌的,估計是被某隻始亂終棄的雄虎給拋棄了,才獨自來到這個荒郊野嶺。
以小二的意思,幸好來的隻是一隻大蟲,不然,這小小的景陽岡,可經不起幾隻大蟲折騰,便得人跡全無了。
此時的岡上涼風習習,不知道是不是這風把武二爺身上的酒氣傳了開去,使得幾千米之外的大蟲竟然聞香而來。
借著明月,武海看著遠處依稀可見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行動迅速,同時急速的向著這邊靠近。直到近了,前腳撐著,後腳抬著,雄赳赳氣昂昂的過來了,沒有幾個縱躍,和武海的距離便不足一裏了。
跳躍間帶起的一陣陣狂風,不僅壓的路上的花花草草痛苦呻吟,也聽的武海的心內一揪一揪的。
風聲和虎嘯聲交相輝映,不知是這西北風借著虎勢耀武揚威,還是大蟲同誌借著風勢故意給武海增添壓力。
沒有多久,虎嘯聲消失了,武海抬頭望去,那家夥抬著頭望著天上明月,隨後一聲驚天虎嘯響徹山岡,震的武海耳膜都產生了痛感。
然後,大蟲兄晃晃悠悠的,如閑庭信步般慢慢的走來。此時它腳下的路麵是最平整的,即便如此,寂靜的山林間,“啪嗒啪嗒”的輕微聲音,依然一陣陣的敲打在武海的心田。
平白的給平時膽大包天的武海增加著無盡的壓力。
“丫的你這個死蟲子和我打心理戰是吧,要殺要剮都趕緊過來,別在這裏嚇唬你大爺。”武海內心呼喊著,此時的山間,自然無人會來幫他一把,一切還得依靠自己。
看著前方那個囂張的家夥一步一步的慢慢踱過來,武海心頭已經火氣上湧了。借著依然殘存的一分酒勁,他頓時豪氣衝天,手中舉著之前找來的一個枯樹枝,靜靜的等候著這廝的到來。
看著眼前的石碑,他是現在才發現的,上麵的文字讓他後悔莫及。
“特授山東東昌府陽穀縣正堂,加十級,記錄十次史為出示曉諭事:照得城東景陽岡地方,乃係通衢要道,來往客商必經之地。不幸今秋突出猛虎,攔路傷人。本縣已差壯丁獵戶捕捉,至今未獲。除飭差外,合即示仰城鄉軍民人等,一體知悉:每日巳、午、未三個時辰,行人結伴,地保鳴鑼,多帶木棒,護送過岡。倘有私自單行,店東不攔,地保不阻,被虎所傷,本縣查出,一定重究,決不寬貸。無違特示!宣和年月日發景陽岡東土地廟貼。”
看著這個告示,回想著之前店小二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道理,說是大蟲最喜吃人,據說在它們看來,人肉最香。沒的人肉吃了,它們才會退而求其次,去吃牛啊羊的。
連牛羊都找不到的時候,才會將目標對準家禽,實在餓的慌了,可就應了那句饑不擇食的話兒了。
在幾個人做了它的腹中冤魂之後,其他所有陽穀縣人,再次經過這裏的時候,都是五人以上結伴而行。而且還是隨身攜帶鐵器,同時選擇正午時候大蟲不願出來行動傷人的時刻出行。
其餘時刻,這裏皆是人跡罕至,陽穀縣衙自從知曉了這麼一樁事體之後,曾經派來來守候過,來的還皆是打虎英雄。
誰知一個個勁頭十足的來,卻沒見幾個安然無恙的回去的。
因而在幾次打虎未成之後,這裏索性就立了一塊牌子,敬告所有過往行人,岡間有大蟲橫行,小心經過。請結伴而行,夜間不得進入!
因而,也就武海這個冤大頭,會湊巧的撞到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