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致命鐵鑷克(3 / 3)

找,範猛、賈佳和藍大海也加入了搜尋。

“是不是這個。”賈佳用兩節折斷的樹枝,使用筷子似的從苔蘚上夾起一個紫黑色的圓球,按照賈佳的想法,這種顏色一定是劇毒。

範猛首先跑了過去,可是他低頭一看差點笑噴了,賈佳夾起的是一枚名叫“篤柿果”的野果。這種野果也在東北的大興安嶺生長,六七月份是青色,到了八九月變成紫色後可以采摘,釀造出的果酒味道和幹紅類似,一些果酒廠生產的果酒銷售到了俄羅斯。

“這是去年的篤柿果,你可以嚐嚐,應該挺甜的。”範猛朝幾個圍攏過來的鄂溫克漢子揮手。

“我又沒見過篤柿果!”賈佳抬頭時猛然看見了藍大海,他擠著黑豆眼,眼也不眨地看著篤柿果,還舔了舔舌頭,他顯然是饞了。

杜老爺子所說蠟丸最先被範猛找到。他在苔蘚中的一塊石頭上找到,白色的蠟丸有拇指大,下麵鋪著一層白色的粉末,範猛用手帕把蠟丸和白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包起來,送到了杜老爺子麵前。

杜老爺子用石塊砸開蠟丸,用樹枝挑起蠟丸裏麵的粉末放進地麵的水窪裏,清亮的水窪眨眼變成了黑色,如同濃濃的墨汁。

“是它,肯定是它!”杜老爺子說,“這肯定是鐵鑷克。”

“鐵鑷克是什麼?”賈佳不解。

杜老爺子簡單解釋了鐵鑷克。遊獵時代的鄂溫克族有很多種方法狩獵,比如槍打

,網套,挖陷阱,用地箭,地槍,放木貓,吊拍子,還可以使用毒藥。鐵鑷克是一種氰酸鉀鋁藥劑,原來是日本種植煙草時用的肥料。抗戰期間,日本軍隊在東北森林裏種植煙草,敖克莎大娘的父親被抓去做苦力,有一次他發現獵犬吃了鐵鑷克後被毒死,於是他把鐵鑷克放進看守日軍的飯裏,毒死了他們,偷偷返回了山林。他隨身帶走了一些鐵鑷克,後來他經常用鐵鑷克狩獵,還把這種方法教給了杜老爺子。

鐵鑷克一般用於毒殺鹿和熊,使用時把裝滿鐵鑷克的蠟丸放到獵物經常覓食的地方,下麵鋪上鹽,野生動物對鹽有著特殊的興趣,會把蠟丸和鹽吃得幹幹淨淨。鐵鑷克毒性極大,沾到牙齒後即便是成年的熊不出五十步也會毒發身亡。

範猛心有餘辜地看著鐵鑷克,低聲問杜老爺子:“我怎麼感覺有人故意下毒,是不是想攆走反偷獵隊?”

杜老爺子沉思著,敖克莎不懂捕獵,鄂溫克族人中隻有他還懂得使用鐵鑷克……想到敖克莎,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寶力克,你這個鄂溫克的敗類!”杜老爺子怒吼著,抓起別力彈克槍衝出了黑樺林。

兩名鄂溫克族漢子不放心,帶著槍跟了上去。

“怎麼回事?和寶力克有什麼關係?”賈佳大惑不解。

範猛思量了一會兒說:“很有可能是寶力克下的毒,指導員上次就說他有勾結偷獵犯的

嫌疑,咱們得趕緊回去,你們跟我一起走。”

杜老爺子等人離開黑樺林後,範猛帶著賈佳和藍大海也匆忙離開了。

距離黑樺林千裏外的山坡上,一隻軍用望遠鏡把黑樺林裏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拿著望遠鏡的正是去而複返的包黑年,他身邊趴著一名狙擊手。

去年11月份包黑年偷獵失敗後回到了國外,雇傭他的境外老板見他不僅沒有獵殺到銀香鼠,還丟掉了全部的裝備和除他之外的所有偷獵隊員,於是大為惱火,怒斥了他一頓,按照當初的約定,任務沒有完成,給了他三萬美元後一拍兩散。後來這個神秘的雇主先後雇傭了兩批偷獵者,但先後在越境時被邊防軍發現並擊斃,槍支和裝備被中國海關截獲,連大興安嶺的莽莽林海都沒看見。思量了一番,神秘的雇主再次找到了包黑年,見麵支付給了他個人三十萬美元的預付金,並聲明無論是否能夠獵殺到銀香鼠都不收回預付金,如果偷獵成功,還會再支付給他個人五十萬美元。重金的誘惑讓包黑年再次鋌而走險,他雇傭了一批以色列雇傭軍,這些人多是過慣了刀頭舔血的生活,有類似海軍陸戰隊,國際雇傭兵的經曆,很多人追隨過他,對偷獵並不陌生。最關鍵的是,這些人唯他馬首是瞻。

這次包黑年的偷獵隊由三十六人組成,共分為四個戰鬥小組,一個機動小組和一個

後勤補給小組,每個戰鬥小組由突擊手、狙擊手、火力掩護手等人組成,完全按照特種作戰的標準組建。他們從雲南偷渡過境,槍支和裝備從廣西過境,他們這次沒有在小鎮逗留,而是直接進入了大興安嶺。包黑年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不設長期的營地,每三天更換一次宿營地,離開舊營地前進可能恢複原來的野生狀況。包黑年還把自己的優曇果分成了十幾份,分別交給兩個戰鬥小組的組員,戰鬥時他們衝在最前麵。銀香鼠動作快如閃電,狙擊手根本無法瞄準,他必須保證屬下的安全。

包黑年決定這次深入銀香鼠藏身的洞穴,利用聲納儀器等高科技設備獵殺它。

包黑年和藍大海不同,他對銀香鼠沒有那麼大的好奇心,他不關心銀香鼠到底對森林,對野生動物係統意味著什麼,他隻需要知道銀香鼠可以換來大把的美元。

狙擊手透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把黑樺林盡收眼底,他哼了一聲說:“頭兒,咱們別等了,你還真指望那個隻敢獵花尾巴鬆鼠的鄂溫克人能幫咱們一把?要我說,咱們直接衝過去,用不了五分鍾就可以幹掉樹林裏這些家夥,他們拿槍的動作還算標準,你再看他們的步伐,顯然沒受過係統的軍事訓練,我這把狙就可以幹掉四個。”

“咱們是來偷獵,不是搞暗殺。”包黑年仍拿著望遠鏡繼續觀察。

狙擊手不以為然:

“那還不一樣,咱們犯過的那些案子足夠在中國判死刑了。頭兒,我覺得你膽子越來越小了,相信兄弟們,就算森警中隊衝過來也能應付。”

“蠢貨!”包黑年忍不住了,狠狠踢了狙擊手一腳,“你以為你是誰?有把狙就敢和軍隊對抗,我看你是不想活著離開中國了。”

“我……”狙擊手頓時語噎。

“別出聲,寶力克來了。”包黑年俯下了身子。

通往黑樺林的小路上搖搖晃晃走著一個身影,那是酒醉的寶力克,他剛才躺在樹叢裏睡了一覺,躲過了怒氣衝天的杜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