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露鋒芒(1 / 2)

姬瑄覺得自己近來日子過得很悠閑很美滿。

每日卯時起來,跟著蘇一鍛煉半個時辰,然後回屋沐浴換衣、用早膳;辰時去書房聽徐如暉教功課;巳時過後休息一刻,然後繼續講課;午時後用晚膳、午休,未時看書練字;過了申時便是自由時間。酉時吃些糕點、散步;戌時以後差不多要天黑了,也準備就寢了。

說起來,滿打滿算,他每日不過學習兩個時辰,一個時辰用來看書練字,其餘時間完全由他自己決定怎麼用。而且蘇煦完全沒有考他功課的意圖,他就算偷懶了、不用功,也不會被責罰。

比起以前在大學的生活還要更悠閑,而且不用為畢業後找工作拉關係發愁,至於當上公司主管後勞心勞力還得跟人應酬更是沒得比。

姬瑄覺得自己再這麼舒心下去,思想都會被封建製度下的這種貴族生活給腐朽了,完全成為一個廢人。

不過他雖然日子過得很舒服,心裏卻也明白,他能活得這麼悠閑舒心,是因為他是皇太後的侄子、左丞相蘇煦的兒子,而目前蘇煦正大權在握。

可是月圓則缺、盈滿則虧,曆朝的外戚家族極少能有善始善終的,榮華富貴更非永久。所以姬瑄還是努力吸收著知識,努力讓自己變成一個離開了家族權勢,也不至於會餓死的人。

姬瑄一直學得很用心,認真到了連徐如暉都微微驚訝的地步。而徐如暉教的課程已經漸漸從最基礎的官職律法到了更為詳細的製度,比如熹國的科舉。

對於科舉,姬瑄倒是很感興趣,一直懷著憧憬的心態。

全國各地選拔|出來的頂尖一兩百人才啊……應該比現代考北大清華更不容易。

然而在一個時辰的科舉講解之後,姬瑄沉默了。

午時一到,徐如暉告辭離開,姬瑄以手支著下顎,側著頭看著桌上關於科舉的筆記。

熹國的科舉製度呢,若與他所知的曆代科舉製度相比,與唐朝最為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有文科與武舉,而文科的科目又分常科、製科兩類。

常科的科目,曆經建國百年演變後隻剩下進士科最受矚目,考帖經、墨義和詩賦,其餘不值一提。常科基本上兩年一度,製科則毫無規律,因為是由皇帝下詔臨時舉行的考試,內容也五花八門。

常科的考生分為生徒、鄉貢二者。由郡縣學館出身,而送往尚書省受試者叫生徒。不由學館而先經郡縣考試,及第後再送尚書省應試者叫鄉貢,又通稱舉人。

而常科登第後,並不是馬上有官做,還要經過吏部的選試,合格者才會授予官職。若是不幸落選,便隻能去軍中擔任幕僚,再爭取得到國家正式委任的官職。

每次常科取士不過二三十人,然而即便是狀元,所授官職也不過區區從六品縣令,除非另有機遇。所以真正寒門出身的進士能位至高官者實在不多,官場上基本上還是被世家子弟把持著。而且世家子弟也不是不能參加科舉,考中了會比別人先授官,升職的機會也大。

武舉也差不多,考生來源於鄉貢,由兵部主考。考試科目有馬射、步射、平射、馬槍、負重摔交等。但是及第後想馬上做將軍是不可能的,武狀元出來也隻是個振威校尉。

不過武人又另有出路,熹國□□元武帝、太宗文皇帝皆是戎馬出身,晉陽大長公主更曾以女子之身領兵為將,因此朝野文武並重,隻要上陣殺敵有功,便能得賞,功高者更是可以封爵,位至公侯。

熹國已經建立百年,時常會出現天災人禍什麼的,就會產生流寇,有流寇就有立功的機會。還有偶爾還鬧出某人當膩了王爺想當皇帝的事件,朝廷就會興兵平叛,想參軍立功趁機撈一把的人數不勝數。

姬瑄歎了口氣,放下淺意識一直把玩的毛筆。

進士科隻考帖經、墨義和詩賦,弊病太大了。詩賦做得好代表文學才能高、不代表能治理好一個縣,帖經根本就是強記博誦,墨義是對經文的字句作簡單的筆試,隻要熟讀經傳和注釋就可中試。

想起北宋王安石的改革,姬瑄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專以經義、論、策取士,在於通經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