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瑄知道事到如此,他已經不可能悄悄溜走,索性走進殿裏,端正袍服後下拜道:“參見陛下。”
“平身吧。怎麼,今日不叫皇兄了?”蕭蒔挑眉道。
姬瑄一怔,立即順著話頭垂眸道:“是,皇兄。”
他已下定決心,不管蕭蒔怎麼嘲弄他,他都要忍住,裝得越恭順越好。
就像前世他仍是姬瑄時,曾經遇到的一任老板,挑三揀四、脾氣凶暴、還愛搶占下屬功勞,姬瑄都能隱忍著不發作,幹滿一年活後合同結束。那老板還想留下他繼續奴隸,姬瑄淡淡說了句“我不想為你工作”,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人了。
蕭蒔倒沒急著說話,隻是微一擺手,殿裏幾名內侍便輕手輕腳地退出殿外,最後一人甚至將殿門掩上。
姬瑄心中警鈴大響。他看著蕭蒔,蕭蒔依舊是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姬瑄隻得強作鎮定,低聲道:“皇兄特意召見清若,不知所為何事?”
他早已注意到,蕭蒔一改剛才在國宴上穩重溫和的麵容,臉色陰沉,眼神幽暗,似乎在強行隱忍著什麼情緒。
蕭蒔緩步向他走來,渾身氣勢愈發如山嶽沉淵,麵容在幽幽燭火中更是深沉莫測。
姬瑄不禁悄悄退後一步。
他一動,蕭蒔卻也動了。姬瑄隻覺天旋地轉,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人狠狠一扯,後背抵在牆壁上,雙臂也被緊緊箍住,不能動彈。
姬瑄好不容易才明白眼前情況時,蕭蒔正壓在他身上,麵容近在咫尺,微微縈亂而燎熱的呼吸拂上他的臉頰。
姬瑄臉頰禁不住漲紅了,驚駭道:“你……到底要……”
他未及說完,嘴唇便被堵住了。溫熱靈動的舌頭借機侵入他微微張開的嘴裏,舔舐著他的口腔,然後糾纏起他的舌頭,交疊環繞。
姬瑄“唔”的一聲,想要掙脫,卻被壓製得更緊,雙腕已是有些生疼。他的下顎被蕭蒔緊緊握住,雙唇便無法合攏,任由蕭蒔肆意侵入深吻,咂吮聲不斷響起。
蕭蒔的親吻侵略性十足,姬瑄隻覺得那強行侵入的舌頭已經抵到咽喉深處,幾欲窒息,腦中一陣眩暈,腿腳漸漸發軟。
蕭蒔一手箍住他的下顎,一手卻緩緩繞到他背後,貼上他的腰,用力地摟緊。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蒔的舌頭忽然從他口腔中離去,姬瑄頓時急促地吸了幾口氣,這才覺得活了過來。他腦海中仍有些眩暈,微微迷茫地睜著眼,看著身前模糊的影子。
好一會兒,姬瑄才回過神來,臉色頓時漲紅如霞,也顧不得隱忍了,直直瞪向蕭蒔。
蕭蒔看著他的眼神很複雜。有著掩不住的厭惡鄙夷,卻也有著一絲朦朧的情|欲。
姬瑄心中一個激靈,隻想大叫道: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明明蕭蒔是討厭他的,他也感覺到了,可是為什麼蕭蒔會強吻他?難道真是因為他這張臉?
姬瑄隻覺得當下這情況不能再壞了,索性直問道:“你不是討厭我嗎?”
“你終於不再偽裝那副謙恭柔順、楚楚可憐的模樣了?”蕭蒔語帶嘲諷。
姬瑄實在沒話說了,他知道這個身體以前是個驕縱任性的少年,隻怕人緣不太好,但是沒想到要改過自新也沒那麼容易。
……他現在裝失憶有用嗎?
姬瑄深吸一口氣,冷靜地道:“我大病一場後,忘了以前許多事。皇兄,清若以前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皇兄指教責罰,清若必定一一悔改。”
蕭蒔嘴角微微一勾,嘲道:“你現在想裝作失憶了?”
姬瑄很想回嘴一句:我為什麼就不能是真失憶?你既然對蘇清若了解得那麼深,怎麼不看看現在的我,跟以前的我又有多大不同?
但他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憋著氣,垂眸漠然道:“臣不敢欺君。若有妄言,願受五雷轟頂,萬箭穿心。”
“五雷轟頂,萬箭穿心……”蕭蒔低低重複了一遍,冷笑道,“我可不敢將你萬箭穿心,不然父皇隻怕會向我索命。”
姬瑄如遭雷擊,驚震地瞪著他道:“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