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一萬裏的逃避(4)(1 / 3)

就這樣,我們進到了佤族人的領地。

茅草房的二樓,是個大客廳,其實也不叫客廳,臥室、廚房、大廳等全部集中在這一間屋子裏,正中央擺著一個三角鐵架灶,生火做飯都在這裏進行。

一個皮膚黝黑的女人熱情地邀請我們進屋後,便去角落的櫃子裏翻騰,然後她從裏麵拿出一個白色塑料袋,裏麵裝著一些茶葉。

她將茶葉放在鍋裏開始煮起來,我們圍坐在灶的四周。

茶葉煮沸以後,女主人拿了些不太整齊的容器為我們依次盛了一碗,最後剩餘一點兒殘渣倒進了自己的碗裏,然後就走到屋子角落去坐著了。

“大姐,怎麼去那邊坐著啊,這兒不是有位置嗎?”

“不用管她,她不能上桌的,這是我們這裏的習俗。”拖拉機大哥淡淡地回答道。

接著我便向他詢問當地的一些風俗習慣。

喝酒時必先敬老人,並且先滴一點到地上再喝;燒火塘用的“三腳石”不能隨便移動;不能隨便跨過家裏的火塘,否則會得罪火神;主人給客人食物時,客人一定要吃,等等。

兩個小孩在一旁嚷嚷著,像是在爭搶著什麼東西。

多多將背包裏攜帶的一些即食幹糧拿出來分給了小孩。

在與佤族兄弟的交談中,能感到一種返璞歸真的心境。他們也是我出門以來見過的所有不同領域、不同地位、不同階層中唯一一類讓我感受到他們是不迷茫的人。

他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自己需要什麼。

晚上大概十點鍾,我們在樓下的院子裏搭了帳篷。主人見狀後立馬邀請我們到他屋裏睡,哪怕打地鋪也行。後來他才告訴我們,這也是他們的風俗,不能讓客人睡在門外,否則將被視為良心壞了的家庭。我們便撤去了帳篷,在客廳裏打了地鋪睡覺。臨睡覺前,主人又再次叮囑我們,一定不能進房間東南角那個隔著一道木板的小屋子。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他們認為神居住的地方,不能輕易被打擾,就連房子的主人一年中也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進去一次打掃衛生,並且進之前要進行一些祭拜之類的儀式。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後繞著寨子逛了一圈。寨子本就不大,沒一會兒就逛完了。我找了個相對較高的地方凝視著整個寨子。一條小水渠從寨子中貫穿而過,四周樹林裏傳來麻雀的叫聲,和著溪流一起奔向遠方。

女人們每天隻需在家裏織布或者照顧幼嬰。孩子一長到四五歲,便隨他們自己去玩兒,每天晚上他們都能找到回家的路。男人們則在田地中忙活,現在也增加了一些副業,偶爾去山裏采一些野茶,賣給那為數不多的遊客。

我突然很羨慕他們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如今這裏變成了一個不太靠譜的景區,但他們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樣子,並沒有因為這些而改變,依舊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

活著,像他們一樣活著,簡單、樸素地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你經曆了從未有過的艱難與危險,也承受了從未有過的孤獨與煎熬,

但是,你並沒有因此停止前行。這,就是獨自旅行的意義。——小記

離開翁丁以後,所有人都朝著自己的目標出發了。絡腮胡男人和他的隊友想去瑞麗。瑞麗是中緬邊境上的一個重要關口,那裏生產的玉石世界聞名,也是珠寶商販們最常去的一個地方。

“嘿,說不定我能去那邊的河裏撿上幾塊上好的玉石帶回來呢。”臨走前他笑著跟大家說。

多多決定走臨滄去大理,她說她以前去過那兒,很喜歡,想再回去一次。

而那個我們在普洱撿的大學生則要回學校了,不知道是回去拿成績還是考研究生。

我決定繼續往邊境走,繞上一圈,然後走滇藏線去拉薩。一直以來,拉薩都是我夢寐以求的一個地方,那裏的布達拉宮很是吸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