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前行(3)(2 / 3)

現在已經進入了春天,可是在這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依舊如冬天般寒冷,工作人員在值班亭裏烤著火爐。

我走進他們的值班亭,熱情地向他們問了個好,然後說明了我的來意。

我想借他們的開水泡一碗麵吃。在有條件的時候,我總會選擇先填飽肚子,因為在路上總是不知道下一頓飯什麼時候吃,或者吃什麼。

他們答應了我的請求,但是顯然對我不是那麼好奇。興許是這條朝聖的道路上,每天來來往往行走的人太多了,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騎車的、走路的、自駕的,絡繹不絕,這也成了這條道路上的另一道風景。

吃過泡麵道完謝後,緊跟著我就離開了。

時不時地會從身邊經過幾輛摩托車,那是這裏最普遍的交通工具。我總是熱情地和他們打著招呼,他們也會笑著回一句“你好”或者是“紮西德勒”。我喜歡這種最簡單的交流方式,雖然彼此除了一個點頭或一句問候之外,再沒有過多的言語。

走到一座山下,遠處是看不到頭的盤山公路。天開始陰暗下來,並伴有一點兒小雪花。

三個小孩大吼著朝我走了過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好,小朋友,有什麼事嗎?”

帶頭的小孩說了一大堆話,我僅僅聽懂了一個“糖”字,而且還是從他手上的比畫動作判斷出來的。

“你們是想要糖,是嗎?可是我沒有啊,現在哥哥要趕路,如果以後還回來的話,給你們買,好不好?”我彎著腰跟他們解釋著。

因為要趕路,所以也沒有過多地跟他們糾纏,和他們道別後我就跨步走了。

也許是他們聽懂了我說的話,又或者是其他我無法理解的原因,總之,當我轉身走的時候,他們跟我揮手說再見。

很早以前就聽人說過,在這條路上有很多“搶劫”的,他們無惡不作,不光搶東西,還拿石頭打人,而且這些搶劫的一般都是小孩。現在,我算是真正明白了這些屢見不鮮的“搶劫”事件的真正原因。

他們是窮怕了,好不容易看到來這裏旅遊的人越來越多,想著這些來旅遊的都是有錢人,他們可以要到一些從來沒吃過的糖果。於是,他們攔住遊人,隻是很單純地想要一點點糖果而已。你害怕了,以為他們都是未經世事的野蠻人。於是,你開始騎著車跑,他們就追,你跑得更快,搶劫事件,因此成立。

任何事情,你不去親身經曆,就永遠無法體會這件事的本質。無論別人給你描繪得多麼出神入化,沒經曆過就是沒經曆過。就像我很喜歡的《瓦爾登湖》裏的一句話一樣,“生命中很多事情沉重而婉轉至不可言說,你隻有親身恭行才能有所感。”

“嘿,大哥,能搭我一段嗎?”我攔住了今天見到的為數不多的一輛卡車問道。

“你是旅遊的?搭你要給錢哦。”司機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探出身子告訴我。

“噢,那謝謝啦,我身上已經沒錢了,非常感謝您能停車,謝謝您!”說完之後,我輕輕地將車門關上。

沒過一分鍾,司機大哥又打開車門,示意我上車,我知道他是同意免費帶我了。

上車後,我連忙道謝。

“沒事,以後你到了拉薩,幫我向佛祖祈福,保佑我們全家平安就行了。”他揮舞著右手,那是表示沒事的意思。

司機大哥的漢語並不好,當天也是因為語言原因,我們交流並不多,我隻知道他叫塔欽。

雖然交流不多,但我還是履行了我的諾言。到達拉薩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大昭寺為他們全家人祈福,甚至還沒來得及安頓住宿的地方。這是後來事了。

大卡車的速度並不快,再加上路麵並不平坦,160多公裏,整整開了一天,晚上十點多才到達左貢。

到達西藏以後,我趕路的速度就開始加快,風景對我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那時候,我隻想快點兒趕到拉薩,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去拉薩幹什麼。但是,我就是想盡快到達那裏。

第二天,經過三輛車的轉折後,我搭上了一輛從上海到拉薩的自駕車。

司機是個年輕人,至少看起來跟我差不多,雖然他告訴我他已經28歲了。

年輕人總能找到共同語言。他跟我一樣,也是突然就想出來走一走,於是開著車,從幾千公裏外的上海就來了西藏。

我們聊著頹廢又美好的青春。每個人的青春都不一樣,但是他們有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充滿著美好的回憶。雖然,我看起來似乎正走在青春的這條大路上,但是,曲折的生活早已讓它遠去。

無論時光怎樣荏苒,總有它的理由。

有時候會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微薄的光線。

卻在朝奔來的途中突然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