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蒸饅頭爭口氣(1 / 2)

“叛逆子玩樂受阻,惱羞成怒動手爆粗!”

“浪子難回頭,嫻姐骨未寒,本刊直擊謝宇暴行!”

“獨家爆料!謝家爭產風雲,過氣巨星劉德仁敗走馬來!”

“謝嫻之弟專訪:外人插手家事,阿姐所托非人!”

“…………”

周玲的助手抱著新出街的周刊,小心翼翼地念著各大頭條,玲姐臉上陰雲密布,謝宇則低頭攪著碗裏的白粥,一聲不吭。

“念完了?”

“是。”

“就這些?”

“還有幾家下午才出刊,到時再給您送來?”助理硬著頭皮問玲姐道,眼神幽怨地盯著謝宇不放,能惹不能撐的小祖宗,可害死他們這些打工仔了。

“送什麼送,不用看也知道他們會說些什麼?沒新意!”周玲霸氣十足地拿過助理手中的數十本周刊,一個垂直落體,直接扔到腳下垃圾筒裏,“還所托非人,我晾他們幾天,他們就坐不住了,巴巴地出來受訪,想靠輿論施壓,倒是長能耐了!”

“他們那群爛人,不值得生氣。”謝宇盛了碗涼好的白粥,遞到玲姨手裏,“喝碗粥,消消氣,今天咱們就和他們算賬去!”

“你平時不是最喜歡你大舅舅嗎?”周玲狐疑地盯著謝宇不放,昨天謝宇提議她保留唱片公司時,她就覺得奇怪,這個二世祖什麼時候轉性了,知道黑白是非,好人爛人了?

“我以前那是受小人蒙蔽,到頭來害得媽媽傷心,小人得意。”謝宇想到自己以前的劣跡,羞愧難當。

他站起身,推開餐廳大窗,窗外朝陽初升,近山遠海,一派盎然之氣,清冷晨風帶著淡淡的海水味,吹在麵上,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他像是對周玲解釋,又像是對自己宣誓,低聲道:“我要重新開始,從頭再來,我想做一個讓媽媽驕傲的兒子,做一個讓愛我的人都為我自豪的人,您能幫我嗎?”

周玲被謝宇認真執著的目光驚到,嘲諷的話就在嘴邊,卻再也說不出口。

她好像又看到了年輕時的謝嫻,二十年前她也是這般神情,抱著繈褓裏的謝宇,誠懇、執著,義無反顧。

那時她愛人離棄,未婚生子,聲名狼藉,就像躲在陰影裏的流浪狗,雖然無人理睬、卑微可憐,可仍自尊自愛,讓人敬佩,她也是這般對自己說,讓自己幫幫她,這一幫便是二十年!

周玲覺得有沙子吹進了眼裏,澀澀得讓人很想流淚,她低下頭,狀似不經意地擦掉眼角的淚滴,嘴上卻毫不留情地罵道:“裝什麼裝,你媽都把我用遺囑綁住了,我還能怎樣?真是欠你們母子的,一個一個,淨會裝可憐!”

她轉頭瞪一眼旁邊看熱鬧的助理,沒好氣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淌眼淚呀,趕緊幹活去,給程律師打電話,讓他通知謝家的人,今天在這裏見麵,過時不候!”

助理對玲姐的毒舌早已免疫,趕忙應聲退下,老大能流淚,真是天上下紅雨,而且心情似乎很複雜哦,活火山時刻都有要爆發的危險,還是遠走為妙!

他腳步飛快地消失在飯廳盡頭,留下謝宇和周玲麵麵相對,周玲歎口氣,看著長相酷似老友的謝宇,難得和顏悅色,“謝宇,我希望你記住今天自己說過的話,不要像放屁一樣,放過就完!”

“……”

謝宇一陣無語,臉差點歪掉,玲姨難得溫柔,怎麼話還這麼粗俗,他忙保證道:“一定,一定,我說到做到,不過在這之前,您得先幫我一件事!”

“什麼事?”周玲大為警惕地往後一仰,謝宇這個小兔崽子之前可沒少騙她,不會又在耍什麼花招吧?

謝宇無視周玲防賊似的表情,誠懇又認真地道:“我想讓您說服劉叔叔複出,加盟樂華唱片!”

“為什麼?”周玲直接發問,昨天劉德仁走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好像他和謝宇之間有什麼事情,她問,他也不說,難道是因為複出的事?

“為什麼?”謝宇低聲重複,眼神幽暗地望向遠處波濤起伏的海麵,“因為我想讓劉叔叔重新站上天王寶座,我想讓樂華成為華語樂壇的第一廠牌,我想讓自己變得強大,我想讓所有看不起我和媽媽的人都後悔自己的眼光,我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媽媽是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