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此處,不問自答的蒙武早已眉飛色舞,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顯然及其向往持兵器廝殺的感覺。徐子明也聽得心馳神往,冷兵器的廝殺顯然比熱兵器更能讓人熱血,蒙武的講授激起了他的強烈興趣,追問道:“那餘年哥是什麼境界,養身是什麼意思?”
蒙武很滿意他的授課效果,道:“養身就是恢複自己的身體,先前我說習武的步驟,每個步驟都是極其傷體,越往後受傷越多,淬皮練筋,和拿鐵錘淬火造兵是一個道理,都是要千錘百煉,有錢的習武之人從第一步開始便有上好的傷藥輔助,可以說從開始他們就在養身,靠的是外物。三哥和老熊他們卻是練的內,走的氣,外物對他們來說僅僅用來擦淤止血,你看現在的月亮是不是很亮,用我們練武的人來講是沒有濁氣,月有精華,此時為最佳。白日的太陽是散發的陽氣,午時三刻乃陽氣最盛,但到三哥他們現在卻不能在陽光下練武,正是因為三哥他們的陽氣已被練得飽和,再練隻會過盛,所以月華之時,卻是他們練武的最佳時刻,夜晚是孤魂野鬼易出沒,陰氣盛,但有月之時,卻能辟邪殺鬼,所以月下之陰氣乃最適合人體吸收,正所謂陰陽調和,才為武者的歸途。”
徐子明聽的似非似懂,反問道:“那為什麼習武不從剛開始就按照養身的方法去練習,上午淬皮練筋,下午練兵器,晚上養身?或者要不隻練技擊之術,要不隻練兵器呢?”
蒙武道:“習武講究的尊師重道,從你想習武的時候就必須拜師,並且遵循武學之道,為什麼要拜師,是因為沒有師傅的引導,你就不會有正確的行為,這和我們孩提之時學走路一樣,剛開始沒有人在後麵幫扶你,你是不會走的這麼順當一個道理。為什麼要遵循武學之道,這不是規矩,而是大家都知道,道就是天道,也是人道,順應規矩和經驗就是重道。無論你走到哪一步,都是需要有人和你喂招,淬皮練筋需要有人給你施勁拍打,並且懂得力量的收發,不然不懂的人,一個不慎,力道不知輕重,打殘打死很正常;打完了以後還要人幫你抹藥,因為後背之處你是碰不到的;練技擊之術和練兵同樣需要有人給你喂招,也就是切磋,喂招給你的人同樣更需要收發自如,淬皮都有危險,更何況練殺人之術。要想練好武技,就必須在練習中有實戰的覺悟,還要有好的陪練,直白說,武藝肯定要比你高一個層次,才能給你喂招,師傅就一個人,一天喂一百個徒弟當然吃不消,所以陪練往往是先入門的師兄,師傅在旁觀看指點,預防意外即可。所所以你講的同時進行,在現實中並不可行,一般的師門沒有那麼多高手,沒法滿足這樣的練習要求,即使大的師門已開宗立派的也僅限門中精英會這麼練習,畢竟能喂招的都算是各個層麵的高手,高手並不是你的管家,隨時都有時間呆在門中陪你練習的。隻練技擊之術或者隻練兵器,不是不可以,現在軍中大部分軍士都隻練兵器,甚至淬皮都不會,但你想想,隻練技擊,無論你練的再好,遇到持兵者,哪怕是街頭的潑皮混混,人手一把匕首,你可以幹翻好幾個,但隻要你被紮上一刀,除非你將對方一一擊殺,否則難逃一難;隻練兵器同樣道理,俗話說有刀在手,如裝一膽,那是對普通老百姓,對上真正的高手或者被群毆,隻要你兵刃被打掉,那就是一隻羊羔。民間和軍中這樣的獨練之人,大有人在,但出門很少獨身,這樣的人在民間大部分都是鏢師,幫眾和碼頭上的苦力,他們殺人打架都是群體出動,單打獨鬥卻是不常幹。所以如果你想練武,最好遵循武道,循環漸進,將來才有成就。”
蒙武一口氣說了那麼多,早就嗓子冒煙,見徐子明聽得一片神往之色,顯得對自己的話很是動心,暗想:不如明日問問三哥,讓這小子給自己當徒弟,這樣我蒙武也是師傅級了,豈不是要壓蒙文一頭,但是我能當好師傅嗎?想到此處,不由皺起眉頭,開始煩惱怎麼當師傅,怎麼教徒弟這個難題。
徐子明看不見蒙武豐富的表情,更不知道蒙家哥哥的小心思,徐子明也開始糾結起來,難不成我也能學到上乘武學還有內功心法?墨餘年輕輕一打我就暈,手法精妙啊,還會汲取月氣,高手,高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