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一時無言以對。
畢竟換成是他,他也沒法想開點,總是勸別人容易,自己遇到的時候卻怎麼也放不下。
小夫郎沒喜歡過自己也就算了,隻要喜歡了,中途是不能變心的,收下了他遞出去的票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他是不可能寬容大度地成全小夫郎和別人雙宿雙飛的,隻會用盡辦法把小夫郎留在自己身邊,這個世上他擁有的東西不多,沒有哪一樣是能夠輕易失去的。
“不想開能如何,難道你還想強取豪奪不成?”陸遠隨口道。
隨即忽然正色起來。
強取豪奪?
以慕九的家世和他自己的能力,強取豪奪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就看慕九會不會了,有沒有仗勢欺人的心了,究其根本,還是要看慕九對林芷的感情到了哪一步,是否有發展到成為執念的地步。
慕九搖搖頭,“算了,強扭的瓜不甜,何必討人嫌呢,我讓人查過了,那個文景陽人還不錯,應該是個良配,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一世溫飽應該是沒問題的。”
頓了頓,慕九又道:“或許我沒有那麼喜歡他,而是喜歡他身上有那種自由活潑的感覺,可能是因為我沒有吧,所以就想靠近一些。”
說這話時,慕九神色平靜,語氣悵然,和他一貫瀟瀟灑灑,玩世不恭的形象不太相符。
不管平時的慕九表現得再怎麼吊兒郎當,像是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他在他的位置上,注定就會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即便他上頭還有一位兄長頂著,可他也很難真的做到無事一身輕。
陸遠沒說什麼,他能說什麼呢,讓慕九什麼都不管,隻做自己?沒有必要,慕九做出的所有選擇都是出自他的本心,自己所想的固然是一方麵,但往往有更重要的,所以會舍棄掉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把更重要,更值得的留下。
不出意外,慕九喝了個酩酊大醉,陸遠還得伺候他這個醉得一塌糊塗的醉鬼,總不能把人扔在院子裏不管了不是。
雖然陸遠沒有喝酒,但他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氣,雲秋梧如今是一點兒酒味都聞不得的,聞著就覺得惡心,於是陸遠沐浴過後才回房。
而雲秋梧早就撐不住先睡下去了,迷迷糊糊感覺到一些動靜,在陸遠上床後,熟練地往陸遠懷裏滾,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重新睡了過去 。
在醉了一次酒後,慕九在第二天又重新振作起來了,又是嬉皮笑臉的模樣,看不出他有為情所傷的跡象,至少從外表上看不出來。
正吃著飯,慕九忽然一拍腦袋,“哎呀”一聲。
引得陸遠和雲秋梧都忍不住側目看他。
“怎麼了?”
“沒什麼。”
說是這麼說,在吃過飯後,慕九卻找到了陸遠,一副神秘兮兮有話要說的樣子。
“陸兄,有個事我忘記和你說了,不過現在說也來得及。”慕九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