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盼望著能有機會送更多的禮物,是嗎?”江海棠輕嘖,起身給溫久盈倒了水,“美得你。”
倒是沒再提讓溫久盈拉賬單的事。
“晚上去你家,”她換了個話題,“看看現場,耳機裏你一點動靜都沒有。”
溫久盈聞言,露出一個由衷愉悅的笑,“好。”
鍋底和點的餐都被送上來,溫久盈看著江海棠吃得歡樂,心尖顫動,“棠棠,你的味覺……”
“沒好。”披落下來的頭發影響她的動作,她擼下手腕上的皮筋三兩下盤了個高高的丸子頭,“怎麼,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個正常人?”
“不是,”溫久盈忍著心中針紮般的刺痛,“你就是正常人,棠棠。”
“那倒也不用這樣說謊話,”江海棠露出不在意的神情,她落了筷,單手支著腦袋打量著溫久盈,那張薄唇被火鍋燙得發紅,漂亮的狐狸眼顧盼生輝,“還是說,你以為我是個正常人,我就不會夾槍帶棒地跟你說話?”
溫久盈有些失神,江海棠卻收回眸光,繼續從鍋裏撈著毛肚,“上次告訴你,你叫我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上了個夜班,那這次告訴你,從你家走的第二天,我也去上班了,但是發高燒,被老師趕回家休息。”
她語氣淡然,不像在說自己的事,倒像是用陳述的口吻訴說著他人的故事,“那時候我就住我們常去的那家酒店,躺在那的時候會想,哪怕分手了,溫久盈會不會太難過想緬懷過往就來酒店轉轉,看我這麼可憐就把我接回家,結果等了三天,燒退了,你沒來,我就知道,你不會來了。”
現燙的毛肚被撈出來,放進了溫久盈的餐盤裏。
溫久盈啞口無言,唯有心中疼痛更甚,如刀槍劍戟齊齊刺入她心髒正中,將一顆心絞成千萬瓣。
這些事,她從不知道。
“說這些是為了讓你明白,為什麼我會那麼煩你。”江海棠語氣一轉,撒嬌一般軟語,“你當我賣慘也好,故意傷你心也罷,總之你不放棄,我就還會折騰你很久,溫總。”
“棠棠,是我該……”
長指抵住了溫久盈的唇,阻止了她之後要說的話,“不是你該的,你我都知,但我控製不了,畢竟,當時你不那樣說,我是不會走。”江海棠再度掛起讓溫久盈心如刀絞的營業笑容,“阿盈姐姐是懂如何高效趕我走的。”
“阿盈”、“姐姐”,溫久盈盼望了許久的稱呼卻在這樣的場景裏被喚出口,沒有意向中的歡喜,隻有無盡綿長的疼與苦,仿佛口腔都細細密密泛著苦味。
江海棠說了想說的話,丟了想丟的刀,盡興極了,溫久盈卻是失魂落魄,連帶著回家路上都魂不守舍。
直到家門被關上,她迫不及待地吻上江海棠的唇,啞著聲音渴求:“棠棠,是我不好是我錯,你懲罰我,好不好?”
她太疼了,隻有江海棠的報複與懲罰,才能把她從排山倒海的愧疚與自責裏撈出來。
要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溺斃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