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中少年(2 / 2)

趙二柱道完謝就離開了,醫館不收錢是村民們都知道的。

趙二柱走後,伏之看著伏清,像是在詢問什麼。伏清開口點評了兩句:“銀針可以再插深一點,不要畏懼,小薊可以再放多一些,大薊放少一點,這樣效果會更好,中醫一定要嚴格把關,要靈活運用”。聞言,伏之點了點頭。之前,伏之有點不以為意,但在伏清嚴厲的批評下,就再也不敢輕視。

從六歲起,伏之就開始了練功、學醫的生活。開始兩年,伏清一直教他識別草藥,和講明草藥的藥性和藥理。八歲後,伏之練出了一點內氣,伏清又給伏之詳細的講解了人體的結構和陰,給了個針灸銅人和一包銀針伏之,讓他練習針灸。接著又把伏之帶到村裏給人看病,邊看邊講解。待到伏之能拿穩針後,有親自以身試真。開始時,伏之漏洞百出,不是插偏了,就是用力不當,把伏清弄得痛不欲生。漸漸的,在伏清手把手的教導下,情況好轉。

九歲時,伏清教伏之把脈。伏清帶著伏之將全村二千多人都把過後,伏之才基本上熟悉下來。接著,伏之的慘痛生活就開始了。

伏清不知從哪裏找了個大缸回來,在後院裏直接把大缸架起,不斷燒柴投藥,滾滾的一大鍋,把伏之左一拳、右一腿的招呼過去,打得伏之青一塊黑一塊的,全身浮腫,麵如豬頭,啊啊大叫,簡直是聞著傷心,聽者流淚。幸虧這裏是山上,沒人聽到,不然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事實上,伏清下手很有分寸,打的都是皮外傷,等藥水降到六、七十度後,直接把伏之扔到缸裏。痛得伏之慘不欲生,比剛才伏清打他還痛十倍,每次伏之想跳出來時,都被伏清一手按下,三天一小痛五天一大痛,淚流滿麵啊。

一開始,伏之還想跟伏清將條件,結果每次都被伏清以“這是為了你好,我現在打你是為了以後你不被人打”的解釋給拒絕了,伏清心裏想著:幸虧沒有什麼疤痕,都不知是不是為了報拿伏清當銅人練診療的仇。結果,伏之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若讓伏清知道非給他加點料不可。久而久之,伏之就習慣了。之後伏之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結實,藥材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伏清經常采藥要好幾天才能回來。伏之心裏除了擔心就是感動。

在伏之眼裏,伏清就是他最親的人,從小一把死一把尿的把他養大,不開心時會逗他笑,開心時,會比他笑得更大聲,每次做的菜都是伏之最愛吃的,除了要求嚴格一點外,就沒有其他任何不足,況且要求嚴格也是為了自己好。伏之偶爾會想起一下自己的父母會是什麼人,但這念頭又很快被壓下去了,不管當初他們是為了什麼拋下自己的,都不那麼容易原諒,今後能不能遇到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