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卿一路飛奔,這發生的一切都讓他難以接受,他甩開了追他的仆從,獨自走進一條小巷。在一堆廢棄物旁坐下了,雙手撐著低垂的腦袋,神情失落。
天陰了下來,快下雨了。顧少卿歎息一聲,又想起曾經與蘇洛夏的時光,兩人彼此相愛,一起看電影,一起散步,一起聽音樂......可惜,這大概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孤身一人穿越到這毫無關係的陌生世界,人海茫茫,自己又該怎麼辦才好,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無聲落淚。
雷聲四起,整個天成成了灰黑的土布,透不過光,壓抑著周圍的景象,一滴冰涼的雨水落下,隨後下起傾盆大雨。
但顧少卿似乎並未察覺,仍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其實他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哪兒,自己又該做什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如同身旁的廢棄物,已經被原本的世界拋棄了。雨越下越大,浸濕了衣服,雨水順著頭發滴落在地,濺起微小的水花。
“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麼?”一聲音響起,顧少卿沒有回答。
腳步聲在他麵前停了下來,沒再說話,但此刻應該是在注視著他。似乎那人蹲下了,顧少卿感覺一把傘在兩人頭頂上,他緩緩抬頭,隻見一身著黃金長褂,藍灰細布褲,長筒過踝鞋的男人在他麵前。
年紀仿佛相差不大,20多歲的模樣,腰上別著玉佩,整齊的馬尾辮披於身後,臉龐的幾簇發叢飄逸,人又長得清容俊茂,家境肯定不差。
但大雨天,路上連隻狗都沒瞧見,這人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你怎麼了?是不是闖禍讓家裏人趕出來了?”男人又問,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顧少卿不再看他,搖了搖頭。男人想了想,伸手去扶他,“我看你穿著不賴,應該是官員府裏的吧,我帶你去那些府裏問問。”顧少卿一下子掙開他的手,仍低著頭搖了幾下。
那人看著他,“你...和家裏人鬧別扭了?”沒有回答。
雨還在下著,並沒有要停的意思,兩人就一蹲一坐的呆在那裏,男人仍撐著傘。顧少卿不想麻煩別人,低聲說了句“你走吧,不用管我。”男人站了起來,眼神堅定“那可不行,我不想丟下你一個人,既然你不想回家,那便與我來吧。”
男人將顧少卿拉起,扶著他離開了巷子。
繞過大大小小的街道,兩人來到了竹林小屋,男人推開門,請顧少卿進屋。裏麵寬敞明亮且家具擺放整齊,但沒有燒火做飯的東西,像是閑聊的地方。雨水沿著屋簷落下,整個屋子是用竹子與木頭製造,精致美觀。
男人先讓顧少卿脫去外麵濕透的衣服,找來幹淨的換上。隨後便讓他坐於竹席之上,竹席鋪在地上,中間是一個辦公的矮桌,桌前就是一個小火爐,爐子被添上木柴燒的正旺,十分溫暖。
隨後,男人端來熱茶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叫什麼?”男人問,顧少卿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在下顧少卿,多謝幫忙,敢問...閣下是?”男人笑了笑,“哦。原來是顧府大少爺,我說怎麼沒在京城見過,原來這三年都不在,我是延陵,不必客氣。”
“我見您氣質不凡,難道也是官氏家庭?”延陵示意顧少清喝茶,“這倒不是,我的身份比較特殊。”顧少卿放下茶杯,“特殊?怎麼個特殊?”
延陵左顧右看,隨後靠近顧少卿,輕聲說:“特殊到要用朕來自稱。”
“什...什麼?你是當今皇上!”顧少卿不敢相信,“你說皇上,不應該在皇宮嗎?怎麼會...”
“哎,朕整日悶於皇宮,又是批奏折,又是看宮冊。煩都煩死了,這才23,還想多活幾年呢,所以今天就溜出來轉轉,路過巷子剛好看見你,所以才發生了這些事情。”
顧少卿微微點頭“原來如此,那陛下你打算何時回宮?我也別在此添麻煩了,我還是先走吧。” “哎哎哎,走什麼走?朕一個人無聊,好不容易有個人,怎麼能不交個朋友呢?\\\"延陵端起茶一飲而盡,“少卿,你今年多大?”顧少卿回答“今年21歲。”
“那太好了,好極了,有個年齡差不多的陪朕玩多好。”延陵笑了笑。緊接著又說:“反正你現在也不著急回府,這幾天你先住在這兒,放心,朕的地方誰也找不到。”顧少卿思考一會兒“這...陛下,恐怕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還有,以後咱倆就是朋友兄弟,陛下這稱呼太老土了,朕聽不慣,以後朕在你麵前也自稱我,不稱朕,兄弟平等。”延陵高興的說。
“與我當兄弟...不行吧,您畢竟是皇上,而我隻是官人世家罷了。”顧少卿想起了蘇洛夏與自己的身世,與現在跟皇上當兄弟似乎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