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緩緩照進殿內,隨著時間的推移,溫暖的陽光輕拂在他的身上。可他再也感覺不到那縷光的溫度了,他就趴在那裏,生前生後仍舊溫柔。
三國布兵已經完成,皓魂與眾兵守在城外一片樹林裏,“皇上有令,天一黑馬上破城。”皓魂吩咐道。
“是!”眾兵連連答道。
城上士兵沒有發現他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
延陵正在與大臣商議外貿商路,已經接近下午了。延陵走路帶風,將國家條例修改的明明白白毫不馬虎。其實他的辦事效率極高,從前不過是不想理會罷了,夕陽正在落山,在晚飯前他一天的行程工作全部完成。
王公公站在去清晟殿的路上,一瞧見延陵就躬著腰走上前,“皇上,累一天了,先去用餐吧。”
延陵看了一眼即將升起的月亮,“不急,朕去清晟殿一趟。”
王公公歎了口氣,“我的皇上誒,您一天忙到晚,總要注意身體啊,清晟殿…能不去就不去了吧。”
延陵笑了笑,“王公公,晚上了,天寒,我朕去給他關窗。”說完頭也不回,繼續走了,王公公站在原地,看著延陵遠去的背影,延陵竟也有些消瘦了。
來到清晟宮,延陵輕輕推門而入,屋裏並未點燈,他習慣性的走到窗前,合上了窗戶,不經意間的轉身,他愣了一下,床上無人。地麵的血跡已幹,染成了深紅色,延陵的眼睛隨血跡追去,地毯旁似乎有什麼東西。
延陵站著不動,手伸向後麵,又將窗戶推開,月光一湧而入。
“少卿!”
延陵腿一軟,倒坐於地,地毯旁,顧少卿靜靜的趴在那裏,眼睛安詳的閉著,臉上帶著他原本的溫柔。延陵迅速起身,來到地毯旁,將顧少卿扶起,顧少卿依靠在他懷裏,那微弱的脈象早已在倒計時後停止。
“你醒過是嗎?”延陵臉頰有了淚痕,他的頭低下了,淚水落於顧少卿染血的衣衫上,他哭了。
延陵從未哭過,他從不認為哭是自己也會做的,無論遇到什麼,他都會一笑而過,絲毫不放在眼裏,可如今,顧少卿醒過,自己卻不在身旁,連顧少卿最後一麵都沒見到,也沒讓顧少卿再聽一次他的聲音。
“少卿…”他顫抖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已是滿臉淚水,顧少卿倚於延陵身前,平靜的聽著。
延陵從未如此失態過,他哭的雙眼發紅,聲音沙啞,淚水中,他看到了地毯上的絕筆血書。
“延陵,東盛要有行動,你要小心。”
延陵看著那行字,抱緊了顧少卿,“謝謝…謝謝你,少卿我對不起你,可你卻…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延陵搖晃的站起,月光照映在顧少卿的臉上,似乎他真的聽到了,他似乎在欣慰的微笑。延陵把他抱回床上,為他蓋上被子關好窗戶,一人走到門前,回頭看著顧少卿。
“朕不會讓你失望。”
城外,士兵們要準備行動了,他們小心的向城門行去,移動到城牆邊上,皓魂看了一眼落山的太陽,“所有人準備攻城!”
兩個士兵率先衝上城門,將守於門旁的士兵殺掉,一群人則合力搬起粗大的木頭,咚的一聲,開始撞門。北漠士兵迅速站於城牆之上,由將軍帶領,拉弓放箭。
城牆下的三國聯軍不少射傷,這時,藏於密林中的遠攻兵推出投石車,向城上北漠士兵發起反擊。
咚!咚!咚!撞門聲一遍遍的回蕩,將軍呼喚來一個士兵,通知下去,一營二營頂住城門,三營城上放箭,四營五營還有六營準備戰。”
“是!”士兵行軍禮跑開。
將軍望了望城下的入侵軍隊,數目不小,又喚來一個騎兵,命他馬上趕去宮裏彙報。
很快,三國聯軍又派出一部分人架梯上牆,有的則是用飛爪向城牆上攀爬。城上的北漠士兵往下澆油,火性弓箭鋪天蓋地,瞬間燃起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