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個可憐的人(2 / 2)

拖和抬看著楚陽。

楚陽給了他重重一錘:“四萬石!”

拖和抬恨恨的看著楚陽:“先生還說這些有什麼用?”

楚陽端起茶杯,慢慢品,他說:“殿下之所以做不到這些,是因為大王子僅是大王子,而不是突厥大汗!”

拖和台猛地一震,狼一般的眸子,狠狠地盯著楚陽。渾身緊繃,蓄勢待發。

楚陽大笑:“王子殿下可以慢慢想,慢慢等。不知殿下的子民可否慢慢想,慢慢等呢?”

嘎嘣,拖和抬捏碎了手中的茶盞。任由瓷片紮入掌心,鮮血滴滴答答和著茶水流下。

“殿下,楚陽先行告退,等殿下好消息。”慢慢悠悠出了門,楚陽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拍拍胸口,暗罵一聲:“嚇死我了!”他當時幾乎以為,拖和台想要一拳打死他!不愧是上過戰場,殺人如殺雞的韃子!下次他再也不托大了,堅決帶上護衛!

被杜伯濤攆的如喪家之犬,拖和台堅韌果決。做了階下囚,拖和台豪不氣餒,伺機出逃。可聽了楚陽的話,拖和台肝膽俱裂,五內俱焚。

咚咚咚!用肉拳一下一下的錘擊牆壁,鮮血淋漓的手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父汗帶著小小的,百十人的部落,一路爭戰,吞並。直殺得整個東突厥臣服,尊為大汗。他是拖和台心中的神,更是整個草原的神!拖和台太清楚說服父汗議和有多難,他拖和台的父汗,隻會馬革裹屍!議和?那是弱者的行為,是懦弱的表現。藥格羅也哈不屑,也不會同意。

拖和台慢慢回憶:好兒子!我們是長生天的子民,是狼的子孫,我們隻需要奪取,再奪取!無論女人,牛羊,奴隸,在這片土地上,隻有強者可以享受!

他用馬鞭指著前麵正在做粗活的奴隸。瞧,那就是弱者,那就是他們的待遇!父汗很讚同中原人說的一句話——狼走千裏吃肉,狗走千裏吃屎!我的兒子!我們就是吃肉的民族!我們的馬蹄遲早有一日踏進中原,那裏,才是真正的天堂!

楚陽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響:拖和台,你可能說動你的父汗?

嗚嗚嗚,自七歲後,從來隻流血不流淚的拖和台,失聲大哭。他的父汗……

談判順利,楚陽對失去白靈的痛苦減弱幾分。憑什麼隻有小爺一個痛苦呢?有人陪著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報!”有士兵向楚陽稟告:“門外有田嶽大帥遣來救援徐州的主將張亮,親派親信前來收攏部隊!”

楚陽本來略為愉快的心思,瞬間被打破。他臉色難看地想,怎麼不是薛凱為大將?田嶽老匹夫!你怎會派張亮為主帥!

“將軍,營外來人尚在等待!”

楚陽在大帳內來回轉動,腦子飛速旋轉。他煩躁下了決定:“先把人帶進來!”然後,他做個殺的手勢。

看著親信下去準備,楚陽吃了田嶽的心都有了。他終於有了田嶽當初的感受!這可真是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張亮在徐州大營呆了十幾年,又在水軍為帥,好麼,合著自己創下的基業全叫仇人接收了?不好!楚績要慘!

楚陽恨恨的咬牙,看來對拖和台,速度要快了。他理了理衣服,有些悲從中來,坐了好幾年的人上人,終於要做階下囚了嗎?

他轉到白靈的棺木前,見管家還在架設靈堂。

“停下吧,明日一早就下葬。我會親自到場。還有,福伯,記好位置,以便未來。”說完,楚陽深深看一眼棺木,在管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利落的轉身離去。

盯著幾顆人頭,楚陽歎氣,時也,運也!

直到夜晚降臨,楚陽再次來到拖和台的小院。裏麵安靜的怕人。楚陽大步入門:“大王子殿下,您考慮的如何了?”

此時的拖和台安靜,肅穆,一點也看不出狼狽的模樣。看起來,他恢複的很好。楚陽暗暗戒備,這個人,不能留!

“楚陽,我何時能回去?”拖和台平靜的問。

楚陽做個請的手勢:“隨時。”

見拖和台一動不動。楚陽笑了:“我會把殿下僅餘的手下奉上。另外,近段時間,某家可能要到趙王營盤走一遭。屆時還望殿下莫要懷疑在下的誠意。”

說罷,抬手間,進來幾個人。

“這幾位是陽為殿下準備的向導,還望殿下善待。楚陽就在中原,等殿下的好消息了!”

拖和台平靜地看著楚陽,他有些嘲諷地說:“趙王似乎不是先生之主,先生萬要保重身體!若不順,拖和台掃榻以待。”

楚陽一滯。隨即笑道:“陽自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