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尊嚴回歸(下)(2 / 3)

看見段曆起了身,大部分犯人比剛才賣力些了,畢竟他昨天的舉動還是有一些影響力和號召力的。

忙碌的工地上有一堆白花花的肉在陽光下格外起眼,那家夥正蹲在那裏專心致誌地不知在研究些什麼?

一看見他,段曆就眼冒金星,火冒三丈,一股血液從丹田之處“倏”地一衝就到腦門子上了。

那正是他的心頭之恨,讓他嘔心瀝血的黎城。

盡管那天他被指導員狠狠地揍了一頓,在中隊批鬥會上又捆了一索子,最後還心不甘情不願地向段曆賠禮道歉,可那中被侮辱的恨意已經深深地烙在他心底,哪能就這樣不帶走一片雲彩悄悄地離去呢?

看他走近,那個喊口令的七組組長連忙幹咳兩聲,可黎城裝作沒有聽見,繼續忙碌他的活。

後來七組組長又用腳踢踢黎城的小腿,他還極不耐煩地來了句:“幹什麼?”

段曆走近一瞧,原來他在草叢中抓了條十幾公分長的蜈蚣,正在想方設法拔掉它的毒牙。那條蜈蚣被他戴著手套的手抓住頭部,身軀在不安地胡亂扭動。

段曆也不出聲,看他終於將毒牙拔掉,滿足地站起來向左右喜滋滋地炫耀後才開口:

“可以了吧,人家都在勞動,就你一個人在耍玩意。”

聽到他的聲音,段曆吃了一驚,反過身來看看是他,又是不屑地撇撇嘴,滿不在乎地繼續玩他的寵物。

看到他這樣子,段曆倒是冷靜下來,當場就決定了今天一定要讓他出出醜,在眾多犯人麵前殺殺他的威風,讓他以後在中隊再也抬不起頭。同時他也要在中隊樹立起“鐵匠”的光輝形象,正好拿他開刀。

“是不是挨了一索子不過癮,你是受虐狂啊,喜歡那哭爹叫娘的快感?”

段曆故意激怒他。

周圍的犯人發出“吃吃”地揶揄笑聲。

這家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段曆一激,他就有了強烈的反應。隻見他脖子猛然變大變粗,青筋直暴,牙齒咬得“格格”響。

“是不是海帶吃得不夠,得了大脖子病?另外請問你一聲,你是不是屬老鼠的,大白天的磨什麼牙?”

段曆關切地問。

人群裏那壓抑的笑終於控製不住了,大夥發出愉快的狂笑。

段曆故作嚴厲地掃視了人群一周,他們馬上將笑凝結在黑黑的臉上,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地在揣摩他的心思。

“你們難道良心被狗吃了,沒一點同情心,自己的牢友發生了基因變異導致身體有缺陷,你們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還這麼自私,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一本正經地說完段曆深表同情地望著黎城。

人群再次爆發出更加愉悅的笑聲,個別誇張的甚至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繼續痛苦地笑。

都說“笑一笑,十年少”,何況在監內犯人的精神生活極其貧乏,再剝奪他們笑的權力也就太過分了一點吧,難得今天大家這樣開心,於是段曆就秉著革命人道主義精神的原則不再製止他們了。

黎城的臉像川劇裏的“變臉”技巧般紅一陣青一陣的,最後他沒有地方發泄,“喔――”的一聲長嘯然後就將手中的蜈蚣一口就吞了下去。

咦——好惡心!段曆毛骨悚然,汗不敢出。

不想他這無意中的舉動倒掀起了一股潮流,據說吃蜈蚣有利於身體各項機能之間的平衡.“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一茬茬的犯人出去了,一茬茬的犯人又進來了,可覓食蜈蚣的優良傳統卻在中隊一直堅持了下來。

“姓段的,你不要逼人太甚!”

這家夥終於圖盡匕首現了。

犯人們的臉色都變青了。

因為他們看見段曆的臉色變青了。

在短時間內段曆就成了他們的精神導師,他喜亦喜,他憂亦憂,他怒亦怒。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這家夥就搖身一變,變成了空中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