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醫院陪護(1)(2 / 2)

指導員將值班犯人喊過來凶神惡煞地訓斥了一頓,責怪其招子不亮,未能及時向幹部報告所領導來到工地,並威脅其如果再有類似情況堅決撤職下到組裏去做事後便將我們幾個帶班幹部召集起來。

“兵來將當,水來土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在勞改隊這算不得什麼,有什麼事情我擔著,不關你們的事。”湯司令淡淡地說,“這幾天你們輪流到醫院去陪護,有什麼事情及時用電話與大隊部聯係。另外要做好防逃工作,死個把人還隻有那麼大的事,如果跑了個犯人,輕者背身處分,自己的政治前途從此就完蛋了;重的話說不定還要脫衣服,工作都會沒有了。楊中秋這狗雜種很狡猾,千萬不要背他花言巧語蒙蔽過去了。”

交代一番後湯司令就要李衛去準備一下換洗衣物到069醫院接替中隊長回來。

過不了多久,就有背信棄義之徒不顧五雷轟頂以及母親被日之險,向段曆告了密。段曆並不以為意,內心裏對這種人很不齒,但出於工作原因還是對他這種積極靠攏政府的行為進行了表揚,畢竟站在幹部們的立場,這種人是不可缺少的。

雖然段曆對漂亮護士沒有犯人甲那種齷齪心理和無限的神往,參加工作一個多月,那種新鮮感也就過了。每日裏起早貪黑地忙碌著也確實有點心神疲憊,到醫院去放鬆一下也未免不是一件忙裏偷閑的好差使。

———————————————————————————————————————

069醫院離他們單位不遠,也就四五公裏的路途,可是交通很不便利,根本沒有車輛直接抵達。

第三天一大早,段曆就守在少管所大門口,等到他們所那輛交通車出門後和司機打個招呼就使勁擠了上去。

車裏人很多,擠得密不透風的。乘客大多數是學生,那些年紀大的是在外麵上班的家屬。

在車門口遇見了一個有點臉熟的年輕人,年紀比段曆略微大個一、兩歲。想了半天,記起他也是自己大隊的一名幹部,好像是四中隊的。遲疑了一會,段曆還是點頭微笑和他打了個招呼。他也微笑地回應我。

“到哪去瀟灑?”

“瀟灑個屁,還不是到局裏辦點事。”

一個帶班幹部到局裏辦什麼事情?段曆有點納悶,不過看他滿臉誌得意滿的驕傲神情,他也就沒有繼續深問下去了。

很顯然他為段曆沒有去問他辦什麼事情而有點遺憾。過不多久,他還是忍不住主動地告訴段曆了。

“現在我們準備要授警銜了,局裏抽我去幫忙。抽誰不好偏要抽我,手頭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做。哎,就沒幾天安穩日子過。”

盡管口頭上不斷地在埋怨,可他一臉幸福的神情卻暴露了他躊躇滿誌的內心。

“那老兄你混得好啦,以後見麵要喊局領導了。聽別人說,被局裏看上借用的一般都會留在局裏,以後還要仰仗要多幫助幫助小弟。”

“是借調,不是借用。”他一絲不苟地糾正了段曆的失誤,盡管段曆看不出這兩個詞有什麼本質區別。

“哈哈,喊什麼局領導,這不是寒磣我。都是幾個難兄難弟的,有什麼事情大家相互關照,能夠幫上忙的兄弟隻要開個口。”盡管他打著哈哈阻止段曆喊他“局領導”,可語氣上並不堅決,甚至有幾分慫恿的意味。

和他有一句沒一句說了幾句很沒有營養的話,交通車到了大馬路上,段曆就下了車。

路口離069醫院隻有一公裏不到的路程,段曆就背著挎包,提著水桶,就著夏日早晨少許的涼意往醫院走去。盡管有中巴車經過,可是他猶豫了很久,想來想去最終還是舍不得花那一塊錢。

到了醫院,左打聽右打聽,找到了楊中秋住的病房。

聽指導員說,他們將一個病房包了下來。病房裏有三張床位,進去一看,隻有楊中秋一個人還是像條死狗一樣悄無聲息地躺在中間那個鋪位上,右手被用不鏽鋼銬子銬在床欄杆上,左右兩個鋪位卻沒有發現人。

咦,怪事,李衛和童冬生呢?

隱隱約約他有種不詳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