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不由嗤笑:“朕這裏不過有他們想要得東西罷了。”他臉色微冷,隨即淡淡道:“既然想要,自是要親自過來。”
幾日後,皇帝將拂影接至長清殿,另外為她安排一間偏殿,若在平時,他在上首處理國事,她便坐於下首處理暗衛的事務,那位穀主倒不是經常見到,隻將手劄寫了,按一下手鈴,自有人來取走,不消片刻,便會有人將準確信息呈給她。
這日皇帝出行,並未帶她,她寫好手劄,等了也並未有人來取,隻好將手劄帶了,憑記憶來到那亭前,那裏卻是空無一人,正在焦急隻聽不遠處傳來幾聲童聲,清脆如黃鸝,在蔥鬱枝葉間愉悅回響。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隻見兩個穿著短襖小靴的孩童在踢毽子,看到拂影立即止了動作,隻對她喝道:“來者何人?”
拂影認出那兩個孩童是那日為那人蓋毯子的兩人,隻道:“去稟告穀主,我有要事稟報。”那小童似也認出她,互看一眼才道:“請隨我來。”拂影隨兩人來到一座殿宇前,那殿宇自是瓊樓玉閣,不輸皇宮華麗,兩個小童止步,回身朝她道:“稍等片刻。”其中一人方才進去通報,很快便又出來,隻朝她禮貌的彎腰道:“穀主請您進去。”拂影不知為何竟略略緊張起來,吸了口氣入得殿內,便有一個小童將她領至那人跟前。
殿內光線隱晦,也隻能清晰的看到他一人,隻見那人一身白衣背對著她靜靜坐於四扇並齊的窗扇前,外麵的光透過窗紙落到他身上,隻將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銀光,殿內熏爐徐徐泄出淡白清煙,繚繞自他雪白的發鬢上。似知道拂影已經進來,他背對著她淡淡開口:“什麼事?”
拂影站在暗處隻是一怔,餘光瞥見角落裏垂首立著的侍女,隻道:“我有要事要對你一個人說。”話剛說完,便聽有人斥道:“不得無理!”那人揚手製止,五指攏在那團光暈裏,白皙修長,開口的人立即止了聲,他卻是一聲低笑,淡淡道:“退下吧。”
侍者陸續退去,屋內隻餘了他們二人,卻是靜極,隻聽到自己淺淡的呼吸聲,極輕微的在空氣中彌漫,她垂手握拳,十指緩緩的攥緊,幾乎掐進肉裏。似是覺得身後許久沒有動靜,那人轉動輪椅,緩緩回過身來看她,他的臉隱在暗影裏,隱隱之間其上圖騰纏繞,他十指交叉放於膝上,隻淡淡的挑眉:“現在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