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山鎮依山而建,滿山的綠樹鬱鬱蔥蔥,一條青磚鋪就的道路筆直地貫穿整個小鎮,路的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店鋪前還擺著不少小攤,行人步履輕鬆,不時在小攤前駐足,臉上大多帶著平和的笑容,在晚霞的映射下,展現出一副寧靜祥和的畫麵。
小月靜靜地看著馬車外的行人,眼前的景色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她分明是第一次踏進雲汐國的國土,難道她真的如沈沐所說,是一個雲汐國的女人和這個國度裏的人流著相同的血液。
她又想起了第一眼看到這個世界時,隱藏在心底的那一絲恐慌。
她眼前是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任何和她有過交集的東西,那一刻她很茫然,不知路在何處,心裏想著隻是滿足生存的基本需要,雖然腳步可以放慢,一切都可以重來,但內心深處的那份孤獨感讓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可是短短幾個月時間,她就有了最親密的朋友和生死相許的愛人,還有一份可以經營的事業,也許老天真的是在懲罰她的貪心和花心,她差一點兒就永遠離開了他們。
在冰與火中煎熬的徹骨之痛讓她至今記憶猶新,幸好她又活了過來,這讓她更加珍惜和他們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她不想再錯過任何一道美麗的風景更不想再錯過任何一個人。
現在的她突然很渴望一畝地一頭牛的田園生活,不過現在家裏的人口多了,一畝地一頭牛怕是不夠了,那就兩畝地兩頭牛好了。
到時他們耕地,她負責做飯送到田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小月的腦海裏勾畫出了一幅田園生活的畫麵,竟然想得出神了。
慕風看著小月的側臉,這一刻的小月顯得特別的安靜,她和平日有些不同,她到底在想什麼呢?
小月似乎在慢慢地蛻變,她的身上少了幾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嫵媚,身體的某個部位也在發育,她真的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看到那幾點落紅時心中的震怒和傷痛,最愛的女人和最好兄弟的背叛讓他的心在一瞬間就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他不記得他是怎麼度過那最艱難的幾日的,當時他的腦海裏隻有一個信念,就是追上她,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如此殘忍地對他!就在她說愛他讓他狂喜的時候,卻成了他最好兄弟的女人。
可是當他不顧一切地追上了她,那句為什麼,他竟然不敢問出口了,她的身邊圍著一大群男人,隨便一個才情都不在他之下,她似乎在刻意地疏遠他,他除了對她發脾氣,似乎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能引起她對他的關注了。
她的心似乎已經不在他這裏,她也已經是屬於別人的女人,每當想起這些,他就痛恨自己的懦弱,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傷心的離開還是隱忍著留下,他的內心萬分糾結,就在這個時候,她吐血昏迷了。
想起她在死亡邊緣痛苦地掙紮,他的心就像萬箭穿心一般疼痛,“慕風、不要離開我。”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不停地哭叫著自己內心的恐懼,每一次想起她昏迷時不斷哭喊自己的名字,他的心就疼得要窒息。
如果這樣發自靈魂深處的哭喊依舊不能打動他的心,那他的心就是石頭做的,可是小月,你到底愛了幾個人,為什麼愛我的同時,你的心裏卻有別的男人。而我為什麼這麼不爭氣,即使知道你的心不完全屬於我,卻依舊不想狠心地離開,我怕下一次的離開,就永遠見不到你了。
慕風的目光看向了一邊沉默不語的豐,豐瘦了,臉上也帶著一絲有些病態的蒼白,難道是那次受傷還沒有完全複原嗎?這讓他有些擔憂。
自從再一次相見,豐的話很少,也沒有主動向自己解釋什麼,笑容也變得少了,和以前那個醉臥美人膝的瀟灑男人簡直是判若兩人,他幾次都看到豐看小月的眼神裏有一絲痛苦的掙紮,可是他在掙紮什麼呢?他已經得到了她。
最需要痛苦的人明明是我,為什麼豐卻一副要失去心中所愛的表情,想起那一首感天動地的念月,慕風心中一聲輕歎,伸手又攬緊了小月纖細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