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弑魔仰天歎道:“怎麼會這樣?”低頭一看,柴雷霆遍體鱗傷。虯弑魔下馬將他扶起,說道:“出征凶險,你是教官,本來可以不受命的。”
柴雷霆道:“統領勸我棄暗投明,對我有知遇之恩,當以死相報,況且我的家眷已經被送到橙雪之域,更無後顧之憂。我與狼無形有不共戴天之仇,為橙雪效力,就是為自己報仇!”
虯弑魔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我沒看錯人。”
柴雷霆道:“統領,你真的把我當兄弟?”
虯弑魔鄭重說道:“你是我的好兄弟,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
所有長槍戰士都跪拜在地,久久不起。
虯弑魔命大家脫下戰甲,扔掉兵器,原地休息。自己則趕到渡口邊城,見到邊城首領,出示使者牌,請求借大船一艘。首領不肯,非要藍王手令不可。虯弑魔心想:往返靈猿城,起碼要幾天光景,手下兄弟不被藍兵殺掉,也會餓死。於是獻出石琢璞和段荷夫婦資助的全部盤纏。首領笑納,高抬貴手。
幾百人乘上大船,順利返回橙雪之域。
虯弑魔奏請來到議事堂,看見程傲雪容顏憔悴,眼神也失去了昔日光彩,顯然是因為出征失利而煩惱。
程傲雪道:“統領有勞了,你的信函我已仔細讀過,能夠說服原非恨結盟,你居功至偉。我代表橙香之域謝過。”
虯弑魔哪裏接受得起,慌忙推辭,說道:“橙王,折煞在下!原非恨雖然答應結盟,但至於盟主由誰擔任,還要各部另行商議。”
程傲雪道:“隻要他答應結盟,其餘的事情都好商量。”停頓一下,想了想說道:“大概統領已經知道偷襲失敗的消息了?綠雨軍明明去攻打金牛城,怎麼又會在鷹翼城外設伏呢?”
虯弑魔猜測道:“看來綠雨之域早有準備,可能綠雨軍根本就沒去金牛城。這完全是狼無形和英笑天設計的圈套。莫非我們這裏有奸細?或者情報有誤?”
程傲雪道:“上次文琅帶回的書信,是黃風老臣撒木矸親筆所寫。他絕對不可能騙我,我父王曾有恩於他。三十年前,撒木矸出使我域,突患急症。我域禦醫輪流診治,均無效果。父王憐其才華出眾,便在部落廣貼告示,尋找神醫妙藥。一位自稱姓洪的藥師,獻上一劑方藥,方才救活他的性命。”
虯弑魔自言自語道:“他也姓洪……?”他想起救過自己的洪逸,可惜洪逸不過中年,三十年前不過是個孩子。
程傲雪問道:“虯統領,認識他嗎?”
虯弑魔說道:“不認識。”
程傲雪繼續說道:“撒木矸感恩戴德,無以為報,願意永做兩域之間的親善使者。父王求賢若渴,希望撒木矸能夠留在橙香之域。但撒木矸稱,老黃王宅心仁厚,待他情同手足,唯竭心效忠是為正途。後來狼無形即位,窮兵黷武,殘暴無道。撒木矸念及老黃王舊恩,不忍離棄。他曾多次來信,向我說明黃風之域的細微變化,時時提醒我小心狼無形。言辭懇切,如同親人一般。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欺騙我們橙香之域,更不會設計陷害我們。”
虯弑魔聽了此話,也不相信撒木矸是奸細,便問道:“橙王,這次派了多少兵力?”
程傲雪道:“將近三分之一。”
虯弑魔道:“此次出征雖未成功,但也沒大傷元氣。請橙王準我招募新兵,不出半年,我保證練出一支精銳之師。”
程傲雪一掃愁雲,笑道:“我已把全部兵力,屯於官道和防禦炮台,內地正急需增添兵力,如虯統領願為招兵練兵,實乃橙香之大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