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師潼也沒什麼耐心,開門見山的問:“世子殿下找我所為何事?”
趙恒道:“七皇子殿下可是聽說了周家的事?”
褚師潼道:“多少聽了一些。”
“周珩川那個王八蛋那日在花樓如此手段對付殿下,若非後來我去了,怕是殿下就要被他坑三千兩白銀了,如今他何事都沒有,周大人連欺君之罪都隻是被貶成縣令,難道殿下心中一點兒不快也沒有?”
他的激將法對褚師潼一點用也沒有。
“此事父皇已經下旨,算是定死了,沒有更改的餘地了。”
“陛下下旨是陛下的事,我問的是殿下你啊。”趙恒激動道:“周家還是什麼事都沒有,他周珩川日夜在京城傳殿下的謠言,難道殿下就任由他去嗎?周大人雖然被貶,但周家沒有任何損失,隻不過是換個地方當官兒,而殿下的名聲卻被抹黑的不成樣子,難道殿下可以忍受自己被他這樣汙蔑清譽,而罪魁禍首一走了之還在偏遠之地繼續過他的逍遙日子嗎?”
褚師潼懶得笑下去了,索性說道:“世子殿下,你說的這些我自然無法容忍,可是我也沒有辦法,他周珩川再如何抹黑本皇子,對於本皇子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事,我胸無大誌,以後不過區區閑散王爺,名聲好與壞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隻可惜啊……”
“可惜什麼?”
“聽說那日的花魁姑娘被人擄走了,也不知真的假的,我一個男子,名聲差也就算了,可那花魁姑娘卻是個身世可憐的清白女子,旁人或許還好,可若是被周珩川擄走報複,怕是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趙恒一愣,“不可能!我昨日中午才見了瑩兒的!”
褚師潼:“是嗎?我是昨日晚上聽說的。”
趙恒立刻慌了神,連個招呼都沒打。轉身就朝著書苑門口跑。
褚師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原本不想出麵跟他有接觸,沒想到他找上門來了,那隻好自己刺激他一下了。
就這口才還想挑唆自己,怕是教狗咬人都費勁。
褚師潼轉身去找了褚師凡他們。
深深的院子裏,石桌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的菜肴。
褚師潼來的時候就看到褚師凡已經吃空了一大碗的米飯,正在吃第二碗。
相比褚師凡,司景離比他小一半的碗才剛下去了一點點。
“小七!你來了!”
褚師凡道:“快來嚐嚐榮王府的手藝!味道真的棒!”
褚師潼笑笑,她看向司景離,司景離卻一直盯著自己的手。
似乎是在看自己是否給傷口上藥了。
褚師潼下意識往後藏了藏。
碧水打開食盒,一葷兩素的飯菜放在桌上,顯得褚師潼可憐極了。
褚師凡連忙道:“你就別吃你的兔子飯了,來嚐嚐世子殿下的菜呀。”
“什麼叫兔子飯?”
這分明是自己臨走前炒好的,怎麼就是兔子飯了?
褚師凡給自己逗笑了,打趣道:“本來就少,還一堆青菜,不是兔子飯是什麼?”
司景離忽的放下筷子,目光憐憫的問道:“你們東五所成日就吃這個?”
褚師潼欣然點頭。
看著褚師潼一臉坦然的樣子,司景離覺得褚師潼可憐極了。
不僅穿的窮,吃的也窮。
他們榮王府就算是下人也不至於一頓飯這麼寒磣。
“還是把你的飯菜撤下去吧。”司景離道:“本世子的午膳最起碼夠十個人用,不差你這一個。”
“……”
褚師潼恍然大悟,原來司景離知道自己每頓飯有多奢侈和浪費啊。
“那就多謝世子殿下了。”
褚師潼對碧水說道:“收起來,帶回去。”
碧水端起就要往回收。
司景離奇怪的看著褚師潼,“你帶回去做什麼?”
褚師潼道:“晚上吃。”
司景離沉默了一瞬,隨後指使下人,道:“來人,把七皇子殿下的菜拿走。”
褚師潼夾菜的動作忽的停住,“世子殿下這是何意?”
“飯菜留到晚上就不能吃了,七皇子殿下應為身體著想。”
他不等褚師潼開口,繼續道:“把那三盤青菜送去書苑後院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