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恒祈突然開始處處針對我。
原本以為我和司恒祈的關係已經算是很僵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她開始處處針對我,讓我覺得更加頭疼。比如說,我每次控製了某個人類以後,她總是會故意提及我。就拿某一節曆史課來說,——曆史老師教得實在讓我很想辯駁,因為很多曆史的某個細節點他都講錯了,至於我怎麼知道,也因為那時我親身經曆過這段曆史罷了。於是,我控製了任課老師,讓他進行跳過點名這個步驟就當做是全員到齊。結果,據向葵後來和我說的,當時曆史老師確實被我控製了——甚至控製得很成功,可司恒祈卻有意無意地提及了點名的事件,盡管她沒有明說,卻也暗指了我的缺席,以至於觸發到了曆史老師像一根弦似的缺失的記憶。
這裏值得提上一句。血族控製了人類,是沒什麼破綻的。最大的缺點隻有一個,那就是被別人觸碰到這段被控製的記憶——然後,被控製的傀儡就恢複了自控能力。
曆史老師當然是很生氣,甚至去找了向葵說我的不是,可是他卻怎麼也想不通他自己當時究竟是為什麼會真的根據我所命令的來執行。向葵出於班導的職責,象征性地私下找過我說起過,但她似乎也是站在我這一方,告訴了我司恒祈的舉止。
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很多,久而久之,我隻是把司恒祈的行為當做兒戲,沒有在乎太多了。
這天,Jessia來找我,把我約到了VampireBar。
“我已經退出獵人協會了。”
Jessia身著一件酒紅色長裙,香肩鎖骨裸露在充滿酒精以及荷爾蒙氣味的空氣中。一頭長卷發自然地散落在後背,深棕色的發絲包裹著Jessia白皙的膚色。她的眼睛亦是深棕色,同時睫毛也很長——長得自然。Jessia的嘴唇有些薄,但是顯得異常紅潤有光澤。
Jessia在我眼中是一個大美人,憑此她並不缺少追求者,但是她似乎從來沒有對誰動過感情,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她都不曾動過感情。但是我似乎除外。細想想,我似乎都是她人生中最、最、最接近的一個了。此刻的她正坐在吧台前,搖晃著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酒杯中晃動,Jessia卻沒有將它放在唇邊,而是突然對我說她退出了獵人協會。
“噢?”我挑眉,上揚了語調。我舉起自己麵前的高腳酒杯,輕抿了一口,喉嚨處立刻被一種火似的滾燙包圍。
“你還是這麼惡趣味,帶著這種草的酒,就這麼好喝?”她無奈笑了笑,瞥了眼我杯中的紅酒,接著說,“祝賀我吧,我們再也不用自相殘殺了。盡管本來就是作戲罷了。”
“聽起來不錯。”
“不說這個了。聽說……”她放下酒杯,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我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暗道一聲重點來了。——Jessia永遠都不會平白無故地來找我,敘舊?她字典中幾乎沒這詞。
“聽說……你最近和司家兄妹走得很近?”
我點頭。
“司恒義他……唯,你應該知道就是司恒義頒布的追殺令,盡管他已經取消了,可是還是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可不防。再來,司恒義這方麵的問題即使先不去管,光是司恒祈就足夠讓人頭疼吧。唯,司恒祈她……她可是五十年前那件事的間接引導者。司恒祈,不除始終是後患。”
聽見她的話,我也放下了酒杯,搖了搖頭示意Jessia不要再提及五十年前的因果,然後我說:“這不是,時機未到嘛。”
“唯,你……還是太心軟了。”Jessia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句話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