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歡歡和孫大娘有何反應,卿卿已經挑起了行李施施然離開,再也不回頭。
離開這個傷心地的卿卿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避公子,沒成想被他那厲害的夫人直接堵在門口,連進都不讓進。
“我家夫君好的很,就不勞煩卿卿姑娘探望了。”正主毫不猶豫地下了逐客令。
卿卿不甘示弱,“我還想著避公子可是將我要了去,卻不知連這一麵都不敢直視麼?”
正主,也就是珍珍很明顯愣了一會,後來又勾起冷豔紅唇,“原來是這樣的啊!那麼姑娘是以何身份來向我示威的呢?”
見卿卿回答不出,珍珍從眼底迸發出一絲不屑,芊芊食指抬起卿卿的臉,道:“好一副明媚的臉頰啊,這小臉我瞧著都格外喜歡,夫君以後也不會獨寵我一人,那就收了你吧。隻不過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隻是一個妾,不管別人叫的有多麼好聽,你都隻是妾而已。”
卿卿被珍珍的氣勢鎮住,竭力讓自己不要暈倒,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嗯?”珍珍蹙眉,“這可不好,受了別人的恩賜一句話也沒有?”
恩賜?她眼中的絕美愛情被別人說成是一文不值的恩賜。卿卿握拳,心不甘情不願地低聲道,“謝姐姐恩典。”
“再大點聲,軟趴趴的,沒吃飯呢!”珍珍挑釁。
卿卿聲音提高了八度,幾乎是吼出來的,“妹妹謝姐姐恩典!”
講完的一刹那,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偏偏還被人看做是笑話。
“這就哭了?我又沒講什麼。”珍珍抬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若是你想在王府裏麵生存下去,這麼點玻璃心可不是事。”
卿卿抬頭,直直撞進一汪深潭,她竟然在裏麵看到了同情和憐惜,很荒謬不是嗎?
但不管怎樣,今天的卿卿終是進了王府,隻差一個儀式而已。可她沒想到的是,直到她奄奄一息之時,她終是有名無分,含恨而死。她留下來的麟子永遠記著她的恨,而這麟子又何嚐不是昏庸之人,濫殺無辜,沒有經過任何實證調查的結果算得上是結果嗎?
何人知我霜雪催,何人與我共一醉。
趙覃講完這個故事後,全場靜默。
終是珍太後顫顫巍巍說出了大家的心聲,“請問覃妃,此事屬實嗎?”
萬丈光芒直直投向趙覃。
趙覃也不慌,她掩袖一笑,“本宮自己無趣之時編的故事罷了,太後娘娘何必驚慌不安呢?”
眾人默然。
珍太後輕撫胸口,“實在是覃妃的故事太吸引人了,如此真情實感講出來的,我等以為是真的也不足為奇。”
趙覃淡然一笑,但到底有幾分真情實意就不得而知了。
宴會結束後,所有妃子就隨著江契入宮,所以鹿筱安就沒有見到趙覃,心底想問的問題又無處發泄,真的是按捺不住。
有誰打了她肩膀一下,鹿筱安回頭,見一雙微笑著的眸子直視著她,“走,去喝一杯?”
是陸斐然。
“行吧!”
不情不願地跟著陸斐然進了觀月樓,此時正是初三,沒有上次和師父一起來時的月亮圓,但也別有一番韻味。
“小安安可是有什麼問題要問?”陸斐然輕輕掀起茶蓋,掃了掃茶上的泡沫。
“我有問題,你能給出完美的解答嗎?”鹿筱安仍然看著月亮,沒理他。
陸斐然將臉湊近鹿筱安,“咋的,要把月亮看出一朵花兒來呀,本相可比月亮好看多了。”
“就你?”鹿筱安回頭,唇角直接擦過陸斐然的側臉,頓時她感覺遭到了電擊。
“你你你……你不能坐好好的嗎?”鹿筱安將頭縮回來,恨不能離陸斐然幾尺遠。
“這可是你占了便宜哦,本相的臉還從來沒有被別人鹿筱安親過呢!”陸斐然用一根手指戳戳自己的臉。
鹿筱安遭受著美顏暴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像確實挺好看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