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服裝一條街的大門,喬星月就把愚蠢的白玉嬌給拋到腦後去了。

她先去了一趟喬文家,放下水果和營養品後,又幫著他給喬振東做了些簡單的按摩。

老頭兒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比前一陣要好,說起來當然都是喬文的功勞。

喬星月近來忙得很,就連郭小秀都說時常見不到她人影,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喬振東父子倆堅持讓她留下來吃午飯。

盛情難卻,為了讓喬文歇一歇,今天她可是親自下了廚房。

如果家人之間都能這樣相處,喬星月倒真的不介意再多幾個親戚。

隻可惜,這輩子是沒可能了。

午飯過後,喬振東吃了藥就該午休了,喬文趁機能跟著眯一會兒。

喬星月從他們家出來以後,又去買了一些探病的禮品,然後才直奔中心醫院。

本來她都已經走進住院部了,可想起了喬星穎的話後,她忽然決定要先去一趟太平間。

那是一個讓膽小者聽了就膽顫心驚的地方。

按達州的習俗,白事都在上午舉行,因為老百姓們認為上午的陽氣最足。

當然,這都是封建迷信不可取,之所以還在沿習,也不過是對傳統文化的一種敬畏而已。

這會兒沒有逝者,太平間寂靜得有些可怕。

喬星月剛剛走到值班室,就聽見裏麵傳出一對男女的吵架聲。

男的說,“我幫幫我好哥們怎麼了?他現在有困難,難道你叫我幹瞅著不管?”

女的接,“我啥時候叫

你不管了?幫行,但總得講究個方式方法吧?拿出三個月的工資去買醬油醋,見人就送,這叫什麼事啊!”

不用聽聲,光聽對話,都能知道這倆人是誰。

喬星月覺得現在進去不是時候,彼此尷尬還不如回頭再來。

正當她轉身要走之際,卻忽然聽見裏麵提到了她的名字。

“你能不能別再因為這事和我吵架了?這點錢而已,我盧家還是有的!你為啥就不能學學人家兵哥家嫂子,人家倆就從來不吵架,不管兵哥想幹啥,嫂子都是百分百分支持!哥幾個誰有事,兵哥不在嫂子肯定管,你咋就不行呢?遇事隻想往後躲,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盧寶磊,你說話可要憑良心!你這些朋友來醫院了,哪個不是我跟著跑前跑後的?凡事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能向兵哥對嫂子那樣對我,別說三個月工資,三年都行!再者話說回來,嫂子借了你們哥幾個多少光,成天拿你們幾個當驢使,我求過你們嗎?還是你們求我更多吧?”

若不是親耳聽到,喬星月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出自薛珍珠之口。

這對情侶在眾人眼裏,本身就不夠般配,很多人甚至認為盧寶磊對薛家肯定是另有所圖。

究竟圖不圖,喬星月也不確定。

隻知道再這麼鬧下去,他倆肯定就離分手不遠了。

巧了,裏麵那倆人也是這麼想的。

“黃了吧,咱倆不合適,我會讓我爸去跟你爸說的

。”

“黃就黃,誰離開誰活不了啊!以後你就在太平間裏看一輩子的死人吧!”

喬星月不想再往下聽了,轉身一個人又返回了來時的方向。

自打尚海峰住院以後,無論是家人還是朋友,幾乎每天都有人陪著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