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很快便將應絮送了回去,在空間待久了,意識體會受損。輕則損失部分記憶,重則癡傻。
應絮一睜眼便看見自己躺在家裏,有些懵逼。真是神通廣大啊,1688。
等等,眼鏡呢?我眼鏡……碎了。
應絮無奈地將新買的金絲眼鏡收了起來,看來還得去換個鏡片。
“惆悵……”應絮迅速接起了電話,是葉淺打來的。
“喂?姐你到家了嗎?”葉淺的聲音裏夾雜了些許擔憂,又仿佛鬆了口氣。她後來去連雲路找應絮,逛了一圈都沒找著人,公司也沒人看見過應絮。
“嗯,剛想和你說,我已經到家了。”女人很溫柔,平日裏生冷的聲線不知從哪一刻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葉淺愣怔了一瞬,仿佛是四年前的應絮回來了。
“姐,你,在找什麼人嗎?”葉淺有些躊躇地開口。她同應絮的關係比之三年前生疏了許多,表麵上兩人還什麼都不說,實際卻已許久不曾向對方袒露過自己的心事。
電話那頭維持了許久的寂靜,久到葉淺想要開口轉移話題,靜到葉淺隻能聽見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嗯,我在找一個人。她是華霜。”應絮還是跟葉淺提起了華霜,她認為,自己不知道的事,葉淺可能知道。
“華霜?華霜……”葉淺感到了熟悉,每次想要靈光一閃說出那個人的事,都在下一秒立刻遺忘。
葉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自己一向記憶力很好,不像某個年紀輕輕便像患上了老年癡呆的女總裁。可對於這件事,自己毫無印象。
“很奇怪。”葉淺什麼也說不出,隻回應了這樣一句話。
就連葉淺也想不起來嗎。那自己該如何靠自己找出阿霜自殺的真相?本想昨天繼續從1688那套出些話,不曾想直接被係統打包送了回來。
大可不必效率這麼高啊……
看來,雲嫿還是那個唯一的突破口。應絮眯了眯眼,突然想起放在床頭的日曆。她輕輕地將日曆攬過,翻到3號的那一頁。——那張便簽上的字跡回來了!
記憶隨之回籠……
11月3日,應絮聽到了華霜去世的消息,跟隨林音去見華霜的遺體。
應絮還抱著一絲絲的僥幸——沒準跳樓的,隻是一個很像小畫家的女人呢?沒準,小畫家身負大氣運,隻是受了輕傷?沒準,小畫家……
他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應絮不自覺咬起手指,目光渙散。
“哐當。”應絮的目光這才有了個焦點,她想要湊近一些,查看麵前無聲躺著的女人是誰。
“別碰,不太安全。”一旁的醫護人員阻止了應絮的動作。他提醒應絮做好心理準備,自己戴上手套準備去掀白布。
應絮根本就不信這白布下會是自己的小畫家,擺了擺手,開口讓他掀布。但光是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額頭,她便僵住了。
“等等,不、不要掀了。”小畫家額頭上有一顆淡淡的痣,她剛才那一眼,便看到了,那一顆仿佛刻在血肉裏的痣。
什麼大氣運,什麼輕傷,原來我的小畫家沒有超能力。
應絮的視線模糊了,好像是淚。她想不通,愛人沒有任何理由以這種方式離開自己。
我要是晚一點出門,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應絮突然起身,她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如果你沒有改變主意,我會陪你一起。”應絮急急忙忙地往家裏趕,仿佛她晚一刻,華霜就會在地下受些委屈。
要不,隨便撞哪吧,我看那邊那個湖挺不錯。應絮想到從前同愛人一起度過一個又一日子的煙柳湖,還是算了。
記憶裏美好的地方,不能讓我破壞了。
還是回家吧,希望小畫家不要等久了。她邊開車邊思索有什麼快速死亡的方法,跳樓?上吊?嗑安眠藥?還是……
應絮腦袋一空,突然忘記了自己要回家做什麼。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嘛?我不是在公司嗎?
心口不時傳來疼痛的感覺,應絮不解,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我沒有記憶?
她又開始調頭往公司趕。
林音看到應絮回來了,想開口安慰她,又忘記了安慰她的原因。不過看到應絮好像有些失魂落魄的神色,忍不住安慰她。
“別難過了……”平日能說會道的林音隻說了一句便無法再次開口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心裏認定了應絮此刻一定很難過。
“我為什麼要難過?等等……我打個電話給華霜。”應絮突然有些緊張,手微微顫抖,按下了標注著“親親小畫家”的聯係人的撥打鍵。
“嘟——嘟——”“惆悵的楓葉~”
?小畫家的手機怎麼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