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塾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瞬快兩年。
沐家的介入,確實也讓之前私塾孩子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雖說欺淩無處不在,但是春風也不是什麼善茬。
春風做人的準則就是:報得了的仇當場報,報不了的仇陰著報。
“春風,快先靈之祝了。”沐天澤笑著說道。
春風點點頭,堆起人高般的雪球,就向沐天澤砸去。
“你偷襲我!”
沐天澤不甘示弱,也聚起雪球就予以反擊。
臘月的大雪鋪滿了夢澤,私塾也不再授課,休憩兩月。
先靈之祝,是沐春風特有的儀式。
沐家祖書記載,自等待之人誕生那年算起,其往後每無因之年,上蒼都會降下祝福。
無因之年,指的是沐春風在零、一、三、五、七、十一、十三、十七、十九歲。
儀式意義重大,年輕一輩隻有十人能夠進入祖地。
上蒼不僅會為春風傾注仙氣,還會給隨行之人洗靈伐髓,消去百病。
沐天澤天生寒毒,但自從跟著春風一齊進行先靈之祝後,沐天澤的寒毒都能得到些抑製。
道隱的身子,也能在春風的幫助下好上一些,雖然一直在惡化,但至少,能多陪春風些日子。
“阿風,這次你會掌握什麼?”沐天澤向他問道。
“出生賜水,一歲禦火,三歲生木,五歲得金。按老舒的說法,七歲厚土,納五行。”
春風向他細細說著,其實春風實際掌握的道法,沐家也就隻有沐舒和沐天澤知曉。
沐舒說他七歲補全五行後,四年間就應該將其融會貫通,為第六次先靈之祝做好準備。
沐天澤滿眼羨慕,若是他也有這機緣就好了。和那寒毒比起來,差別太大了。
“唉,這寒毒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他不禁感慨。
春風聽見,也是拍拍胸脯,“別擔心,有我呢!”
“燝燃師傅教了我不少煉藥之術,這次儀式結束,說不定就能治好你了!”
春風拍拍他的肩,安慰著沐天澤。
倆人卻是都有些沉默,回憶起上上次儀式的情況。
若不是沐遊,或許沐家得斷送這一代。
春風三歲那年,第三次先靈儀式結束,原本要回到祖地的眾人,卻遇時空湍流。
即使是在遁一鍾的保護下,參加族曆的眾人仍是隻能盡力保證自己不被湍流徹底卷走。
等到春風出來時,那時空湍流,卻是無比猛烈,更多有目的一般地針對春風,眾人換下一口氣。
卻隻有沐遊注意到即將要被卷走的春風,他顧不得自己,一腳蹬出,將春風及時拉出,可自己卻從此消失不見…
這兩年間春風拜了燝燃為師,以自己的精血為引,為沐天澤和道隱煉了許多丹藥。
雖說一次服用沒有太大作用,但快兩年來的積累,倒也足以抑製。
更何況這次先靈之祝,應當意義重大,之前三次都能療好幾分沐天澤的寒毒,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阿風,你想去外界嗎?”沐天澤突然問道。
春風倒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他雖說姓沐,但是對沐家卻沒有什麼歸屬感。
沐家對他好的人就隻有沐天澤和沐舒,和他關係親近些的大多都是私塾之前的孩子。
“想,也不想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春風長歎一口氣,他其實對外界並沒有那麼感興趣,他隻想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我還以為你想的呢。其實咱們八島那邊好像在八年前就和外界接觸了,聽族中長老說變化很大。”
沐天澤將自己的所聽全部說給了春風聽,他神采飛揚,巴不得馬上就出去看看。
春風耐心聽著,沐天澤一直就想出去瞧瞧,隻是礙於沐家祖器的結界,不然他早就溜出去了。
“我有個好方法,能偷偷帶你出去你出去。”春風自信滿滿地說道。
“真的?”
“當然,隻是你可能做不到。”
春風又轉為一副為難的樣子,這讓沐天澤好一陣懇求他才說出來。
“你瘋了?”
沐天澤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說道:“祖器你也敢偷? ”
春風馬上捂住他的嘴,心虛道:“小聲點!我就說你做不到。”
“可是遁一鍾可是在萬器閣,這怎麼偷得到。”沐天澤小聲地說。
春風嘿嘿一笑,有些賤兮兮地說著:“你知道老舒每月二十五號都會去後山檢查護族大陣吧。”
沐天澤有些不懂春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