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瑞斯敲響了阿撒茲勒的房門。

聽見屋內的一聲:“進。”後,瑞斯推開門走進房間內。

他恭敬地跪在阿撒茲勒麵前:“大人。”

阿撒茲勒沒說話,隻是低頭翻看手中的書。

瑞斯本就做了虧心事,阿撒茲勒的態度讓他心裏更加不安,額頭往外沁出細密的汗珠:“大人……”

“你很吵。”

阿撒茲勒隻是淡淡說了一句,甚至頭也沒抬,瑞斯就發現自己無法說話。

他慌了神,爬到阿撒茲勒腳邊,額頭抵到阿撒茲勒的鞋背上,渾身顫抖著。

阿撒茲勒終於正眼看他,抬腳把人踢開:“你在慌什麼?”

瑞斯嚐試了一下,發現自己能發聲了,連忙道:“我……我隻是擔心哪裏做的不合您的心意。”

“是嗎?”阿撒茲勒搭在桌上的手輕輕敲了幾下桌麵:“不過確實有。”

瑞斯掌心全是汗水:“請大人明示。”

“我聽說,納撒尼爾很信任你。”

“回大人,是的。”瑞斯隻覺得阿撒茲勒這問題莫名其妙。

阿撒茲勒又仔細打量了一遍瑞斯:“嘖,真醜。”

瑞斯瞪大眼睛:什……什麼?

阿撒茲勒沒了心情,看時間也快到納撒尼爾起床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整理衣服,順便把胸針也重新別到更顯眼的地方,然後向外走去。

路過瑞斯身邊的時候,他抬腳踢了過去,丟下一句:“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出現在納撒尼爾身邊。”

瑞斯被踹的胸口直疼,但也隻能恭敬道:“我明白了,大人。”

——

蘇清池出門就看到阿撒茲勒站在門口,他整理著袖口問:“怎麼在這等著?”

阿撒茲勒微微低頭:“我是殿下的貼身侍衛。”

“貼身侍衛……”蘇清池突然笑了:“那跟我在一個床上或許才是貼身,阿撒茲勒,你是說這種貼身嗎?”

“如果殿下願意。”阿撒茲勒抬起頭,跟蘇清池對視,眼神認真。

蘇清池收回目光,神色有些冷:“阿撒茲勒,你逾矩了。”

阿撒茲勒低下頭:“抱歉,殿下。”

“僅此一次。”蘇清池越過阿撒茲勒前往餐廳。

走到一半發現人沒跟上來,微微側頭:“不是說貼身保護?怎麼不跟上。”

阿撒茲勒眼底的偏執瞬間消散,揚起唇角:“是,殿下。”

用餐後蘇清池按照納撒尼爾的習慣去了祝禱室,那裏奉著一塊巨型聖晶石,裏麵彙聚著三個國家的聖晶石所吸收的所有黑魔法。

進去的時候阿撒茲勒被侍衛攔住,他看向已經走到門口的蘇清池:“殿下……”

蘇清池頭也沒回:“這裏你不必跟著。”話音剛落,他便走進了祝禱室。

阿撒茲勒垂下的手收緊,低下頭小聲應了一句:“是,殿下。”

門口的侍衛看到他的樣子有些心軟,見他身上別著月亮胸針,也沒什麼警惕心:“你別多想,祝禱室裏麵有濃鬱的黑魔法,殿下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受到傷害。”

阿撒茲勒自然知道祝禱室裏是什麼,這麼濃鬱的黑魔法,他如何感知不到。

但他就是不開心,很不開心,想殺人。

殺人的念頭從知道瑞斯跟納撒尼爾很親近之後就有了。

而這一路上每路過一個人,納撒尼爾都會衝他們微笑,和對著他一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