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阿娘從軍營回府的日子,進城後肯定能聽到太子被廢的消息,若是再聽到太子被廢這件事跟自己有關,定然少不了一頓責罰。
寧昭昭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然浮現出寧鳳氏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家法伺候的模樣。
“二哥呢?”寧昭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問道。
“二少爺今日一早就出城了。”
聽完罷,寧昭昭耷拉著一張沮喪的小臉抱怨:“二哥真是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個時候出城,他可有說幾時回來?去了何處?”
搖搖頭,聽雨如實稟告:“這個二少爺沒有說,昨兒個夜裏二少爺就想來院裏跟小姐說一聲。奴婢正好在路上撞見了二少爺,得知小姐您已經睡下了,二少爺便沒有再過來明月閣打擾。”
“快,替我更衣,我要出城。”寧昭昭利索地從床榻上起來,白皙的腳丫子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見狀,阿無眼疾手快地從一旁架子上拿過她的衣裳遞給聽雨,擔心她著涼,聽雨伺候她更衣的時間都比平日裏快了不少。
“夫人馬上就要回府了,小姐這是要去哪?”小蘿忍不住好奇問道。
“靈業寺。”
“這會天寒地凍,小姐怎麼突發奇想去靈業寺那麼遠的地方?”小蘿一臉的疑惑。
“其實,不瞞你們,我本向佛,此去約摸著是要入佛道了。”寧昭昭雙手合十,一臉的虔誠。
聞言,小蘿瞬間急了:“這麼嚴重的事情,那小姐不見夫人一麵再走嗎?”
話音剛落,屋內三人都笑了。
聽雨將最後一件紅色鬥篷披在寧昭昭身上,替她攏了攏衣裳,最後才順手戳了一下小蘿的額頭,打趣道:“傻小蘿,白跟小姐身邊這麼長時間了,小姐的性子你還不懂嗎?”
“若是眼下若是見到了夫人,小姐定當是免不掉一段家法責罰,你覺得咱家小姐會這麼乖乖認罰嗎?”
撓了撓腦袋,小蘿還是有些茫然問道:“那小姐是靈業寺是?””
寧昭昭回頭衝三人明媚一笑:“自然是為了躲罰咯。”
馬車還在緩緩行駛,聽著外麵喧囂嘈雜的聲音,寧昭昭掀開了車簾。
“這是到哪了?”
“小姐,剛到長安街。”阿無手中抱著佩劍應道。
長安街是上京最熱鬧最繁華的一條街道,此地彙聚了來自四麵八方的英雄人物。
一座名為“雲野舍”的茶樓,二樓的窗邊站著一位身形修長,模樣俊逸的藍衣少年,少年正氣定神閑地晃動著手中的山河日月扇。
“雲策世子,這是在看什麼入神了?”
聽到身後有動靜,沈雲策飛快轉移視線,淡然開口:“不過是一隻野貓竄過,一時之間看入迷了。”
話雖如此,二皇子蕭永唐卻但笑不語,顯然不太信他的一番解釋,順著目光往下望去。
隻見熙來攘往的人群如潮水般湧動,各種商戶小販的吆喝聲此次彼伏,喧囂不停。
這長安街不是一向如此嗎?莫不是這沈雲策在牧州待慣了,難得被這上京的繁華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