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家老夫人多年前曾來靈業寺上過香,無意間與靈智大師見上一麵,那時候靈智大師便曾送她一段話。
浮光城一戰中,寧家軍凶多吉少,起初寧老夫人並不相信靈智大師的預言,可結果卻出人意料,寧元暉和不少的寧家軍都留在了那場戰役中。
從那以後,靈智大師在寧老夫人這裏極受信任,去年為寧昭昭占卜時,寧老夫人就在一旁。
這一年的時間裏,寧老夫人沒少為了寧昭昭的卦擔憂。
此一行,寧昭昭想著定要全了的牽掛,無論這卦是好是壞處,她回寧府對老夫人的闡述都會是好。
“不知何解?還請大師為昭昭解惑。”
靈智大師撚動手中的佛珠,看著她認真道;“鳳凰不屬於任何一國,可憑心而動。”
夜裏,躺在床榻上的寧昭昭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始終回想起靈智大師最後的聲音。
“寧施主,老衲再送你一言,無論今後會發生何事,你隻需記住今日的法會為誰而做,保持初心,可給予萬民福澤。”
這話裏話外怎麼說的都像是至尊者才擁有的生殺之權。
可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將軍府幺女,靈智大師是不是未免有些太過於看重她了?
越想越煩躁,寧昭昭幹脆不想了,將被子往上提了提,換個了姿勢打算繼續醞釀睡意。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微弱的貓叫聲。
“喵嗚—”
聲音雖小,在寂靜的夜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所住的院子是僧人們特意為過夜的女施主準備的客房,整個院落除了女子,並無其他的異性。
此時未逢四時八節,白日來廟裏的客人本就不多,一般都是當日上完香就離去,留下來過夜的客人更是寥寥無幾。
“喵嗚—”
聲音再次響起,隻是叫聲一道弱過一道,像是求救,又像是掙紮。
她想著自己本不該多事,卻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又想著這裏是靈業寺,應該不會有人在佛門之地亂來。
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少女翻身下榻,披上一件鬥篷便推門出去。
月色朦朧,趁著微微月光,她循聲找去,隱隱看到地上有血跡,聽著孱弱的貓叫聲,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終於,在一個草垛裏,寧昭昭發現了“罪魁禍首”。
隻見一隻渾身雪白的貓奄奄一息地躺在草垛中,四周還有散開的血跡。
見貓咪的肚子微微拱起,寧昭昭猜測應該是母貓難產了,若是不及時得到救助,很有可能母貓連同它肚子裏的小貓都難以存活。
寧昭昭伸手想幫助它,誰知母貓見到她,突然變得警惕起來,不停朝她哈氣,整個身體都拱了起來。
及時收回手,寧昭昭並沒有被它所傷,低聲道:“別動,我不會傷害你。”
許是聽懂了她的話,又或許察覺到對方沒有想要傷害自己的意思,母貓逐漸冷靜了下來,不再朝她哈氣,隻是拖著虛弱的貓體躺在一旁邊生產邊警惕地盯著她。
寧昭昭再次小心翼翼地朝著母貓的肚子伸手,輕輕撫摸了上去,借力幫它順撫肚子,感受到來自外界力量的幫助後,母貓漸漸放下了戒備心,一心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