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一道嬌小的身影躲過眾人,悄悄打開了寧府的後門。
寧昭昭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外的一棵樹下,見樹枝上果真掛著一條紅繩,心中頓然一喜。
那日回來的路上,七皇叔說往後會在寧府後門外的樹上掛上一條紅繩,見到紅繩,代表他平安。
往後每日,他都會以紅繩來傳達自己的平安和思念。
寧昭昭原以為他隻是說說,並未當真,今日抱著好奇的心情打開門一看,果真有一條紅繩掛在綠意盎然的樹枝上。
她仰著脖子小心地將樹枝上的紅繩取下,轉身便要回去,身子卻被一雙大掌往回拽,跌入一個堅實溫暖的懷中。
寧昭昭剛要呼叫出聲,下一秒便聞到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很清淡卻又很好聞,令人很安心。
她曾在蕭玦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抬眸望去,果真對上男人熟悉的麵孔,她衝他展顏一笑,“七皇叔好。”
蕭玦冷白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笑那麼好看做什麼?”
寧昭昭感到奇怪,往他身後探去,果然看到千鬆正笑嘻嘻地盯著他們兩人看,甚至還不知死活地朝她搖了搖手,“寧五小姐好。”
下一秒,男人冷冷的話說出嗓音:“眼睛不想要了?”
寧昭昭點頭,算是跟千鬆打了聲招呼,隻是對方還沒有看到她友好的動作,她就已經先看到千鬆跑得遠遠地,生怕七皇叔真的會將他的一雙眼睛挖下來。
所以方才七皇叔這是占欲心太重了?醋了?真是個霸道的男人。
寧昭昭把玩著手中的紅繩,“你就這麼過來不怕被人看見啊?”
顯然知道她說的是皇帝的眼線,蕭玦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玩味道:“本王來見自己的王妃有什麼不對嗎?”
“還不是王妃呢。”她小聲嘀咕了句。
“什麼?”
對上男人危險的眸子,寧昭昭趕緊笑嘻嘻地改口:“沒什麼,沒什麼。”
蕭玦“嗯”了一聲,將包著油紙的糖葫蘆遞給她,“給,路上看到順手買的。”
不遠處的千鬆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心中感歎自家王爺撒起謊來一點都不臉紅。
這串糖葫蘆分明就是他們跑了兩條街都沒看到賣糖葫蘆的,最後隻能是拉著已經入睡的做糖葫蘆的老翁起來給他們做。
千鬆還記得那老翁被他們幾個身形高大健碩的男人叫醒的時候,差點沒有一口氣背過去見了閻王爺。
這些寧昭昭自然都不知道,看到自己喜歡的糖葫蘆,眼睛比夜幕的繁星還亮。
她衝著蕭玦小聲地說了“謝謝”後,纖長的手指輕輕掀開油紙,咬下最頂上的一個糖葫蘆,甜絲絲的香味瞬間充盈了她的唇間。
隻是那顆糖葫蘆太大,將她整個小臉都塞得鼓鼓當當,見蕭玦盯著她看,以為他也想吃。
她嘴裏含糊不清對著他問:“要不要試一試?很甜的。”
然,蕭玦看了眼她遞過來的那串糖葫蘆,視線並沒有在上麵多加逗留,深邃的目光反而落在她鮮紅的薄唇上,眸中墨色加深,“好。”
話落,他俯下身子在她微紅的薄唇上輕輕劃過,宛如蜻蜓點水般點了下,末了,他微微舔了下唇,似在回味著方才的那一抹香甜,低聲道:“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