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昭如實說道:“祖母,是這樣的,七皇叔送給孫女的禮品過多,孫女的院子裏放不下。”
“孫女也擔心丟失七皇叔的禮品,落個不敬皇室的罪名,連累府上。”
“所以孫女想請祖母開一間庫房出來,將這些禮品存放好。”
寧老太太聞言笑著點頭:“這是自然,你能這麼想非常好,一會我就讓李管家帶你過去庫房,至於鑰匙嘛......你自己掌管。”
寧鳳氏和寧昭昭兩人心中皆是一驚。
寧老太太讓寧昭昭自己掌管鑰匙,也就是意味著,這間庫房歸她所有,無論府上開支如何,未經過她的允許,都不會動用到庫房裏麵的任何一件物品。
甚至,她出嫁的時候,若是想將這些東西全部帶走,寧老太太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寧昭昭身為自小在上京長大的世家貴女,多少也知道一些內宅後院裏的門道。
上京的各個世家王族內宅從不缺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之人,若是沒有能力,光是這十一箱價值連城的珍寶足以讓人丟掉性命。
雖說寧府並不像其他的家族那般手足相爭,可難保有起貪念的惡仆,老太太此舉也是在護著她,提點其他人,莫要打這間庫房的主意。
寧昭昭眸光閃動,感動道:“孫女謝過祖母。”
沒什麼事,想到院子裏的那十一箱禮品還沒有處理完,寧昭昭便拜別了寧鳳氏和老太太,回到明月閣。
方才不好意思伸手的寧鳳氏看到寧昭昭走後,這才拿起桌子上的冊子端詳起來。
上麵登記的禮品信息非常詳細,每件物件的數量、顏色、名稱等都一一記錄在內。
寧鳳氏心中驚濤駭浪,似乎沒料到自己的小女兒平日裏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可真正處理事情起來卻是有條不紊,思路清晰,一點也不失貴女風範。
老太太見她這般扭捏,忍不住笑道:“方才怎的不看,如今倒是感興趣了?”
寧鳳氏尷尬笑笑:“母親莫要取笑我了,兒媳隻是想看看這個丫頭的做事能力如何?”
老太太饒有興致問道:“那你現在看到了,你覺得昭丫頭做事能力如何?”
寧鳳氏抿唇不語,目光落冊子上,上麵字跡工整整潔,每一件物件的信息都清晰了然,她實在挑不出任何的錯。
老太太見狀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笑道:“你若是想誇她,就去當著她的麵誇,可別在我這個糟老婆子麵前誇讚,我可不會幫你傳達。”
寧鳳氏輕笑道:“母親莫要這般說,若不是您悉心教導,這丫頭豈能有今日這般成就。”
寧府是武學世家,寧老太太年輕時也是世家名流出來的嫡女,從小受到良好的教養學識,被當做家中主母來培養,對於掌管中饋,查賬登記、管理內務的能力自然不在話下。
在寧府每個女孩子啟蒙時,老太太都親自將這些能力教給她們,昭昭性格雖率真活潑了些,但也是老太太一手帶大,這些知識自然不在話下。
寧老太太搖搖頭:“若非昭丫頭聰明機智,換做是一塊朽木,任由我老婆子怎麼雕刻也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