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貴妃的手猛然抓緊木椅,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動,手中動作鬆懈了些。

她擠出一絲微笑,柔聲道:“皇後娘娘說笑了,大家都知道五皇子性格敦厚,又敬愛兄長。”

“近日聽聞大皇子身體不適,所以才特意去探望。”

“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皇後正欲說什麼,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文康帝本就被皇後和芸貴妃一人一句吵得頭疼,看到顧維進來後,趕緊讓他免禮彙報案情。

刑部侍郎顧維看到文康帝臉色不悅,不敢多耽擱,“皇上,微臣讓人審查了大皇子府上的所有仆人,在大皇子貼身婢女玉兒的房間中有所發現。”

顧維讓人將發現的物件呈上來,說道:“微臣在搜查玉兒的房間時,發現了半包還未來得及處理掉的殘留物。”

他看向孫太醫,繼續道:“還請孫太醫檢驗一下此物是否就是毒害大皇子的毒藥。”

孫太醫看到被紙包裹住的粉末,得到文康帝的準許後,他急忙上前查驗。

沒一會,孫太醫便說道:“皇上,此物正是孀煞,就是它要了大皇子的性命。”

顧維道:“皇上, 大皇子的貼身婢女玉兒在嚴刑逼供下已經招出謀害大皇子的事實。”

皇後急忙問道:“顧大人,她可有說出背後主使是誰?”

顧維臉色為難,欲言又止,倒是一旁的芸貴妃冷笑問道:“皇後娘娘為何如此篤定那人一定有幕後主使?還是說皇後娘娘心中希望誰是害死大皇子的凶手?”

“大膽芸貴妃,你敢對本宮無禮!”

皇後正要對芸貴妃發怒,文康帝猛然拍桌喝道:“都給朕住口!”

眾人看出文康帝的維護之意,都垂眸不敢出聲,心中卻是波瀾不驚,似乎早就看慣了皇後和芸貴妃兩人對峙多年的場麵。

堂堂一國之後被一個妃子出言挑釁,若無皇上的允許,芸貴妃又豈會有這個膽子敢對當朝皇後無禮。

芸貴妃勾唇一笑,朝著皇後挑釁一笑。

皇後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一半怒芸貴妃的放肆,一半氣文康帝的坐視不理。

“顧維,那婢女是如何交代?”

“回皇上,婢女玉兒說並無任何人指使她,她之所以會起歹心殺了大皇子,是因為大皇子......”

顧維話說一半卻戛然無聲,文康帝微微皺眉:“因為何事?”

顧維垂眸,如實說道:“婢女玉兒起初不肯承認是她殺了大皇子,最後在嚴刑逼供下說出了實情。”

“大皇子自從被皇上幽禁於府上後,性情大變,整日裏除了酗酒就是打人。”

“府上的仆人都曾遭受過他的毒打,玉兒也不例外。”

“甚至玉兒還被大皇子夜夜侵犯,身上都是傷痕,如今玉兒就在外麵,皇上可要親自審問她?”

文康帝一揮手:“罷了,人死不能複生,既然真凶已經找出,直接將她處死便是。”

說完文康帝正欲離開,皇後忍不住出聲道:“皇上,此事就這麼算了嗎?”

短短幾句話就了結此事,皇後心中納悶皇上如今怎麼這般草率處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