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昭歎息道:“我以前就聽兄長們提起過,那些戰敗的國家都會利用公主和親來換得安寧。”
那些被送去和親的女子大多都是死在和親路上,即便是有命來到和親的國家,也會因為她們的國家屬於戰敗國,她們的待遇和命運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若是有朝一日,兩國開戰,處於兩國中間的她們定然會第一時間敵國君主被拉出來祭首,以壯國威和士氣。
寧昭昭雖對靜華公主無感,可一想到靜華公主以後可能要踏上和親的命運,心中卻還是難免惆悵萬分。
蕭玦見她皺著一張小臉,微微皺眉。
他口中所言靜華婚事不能自主的原因是她的生母是芸貴妃,且不說文康帝會如何安排,芸貴妃為了給五皇子鋪路定然會給文康帝吹耳邊風。
芸貴妃勢必會為靜華選擇一個強大的母族嫁嫁過去,以靜華的婚事來作為協助五皇子奪嫡的支撐。
眼下寧昭昭顯然是誤解了他的意思,蕭玦無奈一笑,輕聲道:“不會,天曆自建國以來便沒有出現過讓公主和親的事例。”
寧昭昭小聲嘀咕:“那你都說了那是以前......”
誰知道以後的天下局麵會是怎麼樣,況且現在天曆的一國之主是文康帝,若是他真想要公主或者郡主和親來換取國家的政治利益......
昭昭又歎了口氣,同為女人,她實在是為她們的命運感到悲哀。
蕭玦扳過她的臉與他的目光對上,語氣認真鄭重道:“昭昭,他國會怎麼做本王不知道。”
“可本王向你保證,隻要本王在一日,天曆便不會發生讓犧牲女子前途去換取兩國和平的事情發生。”
一個國家若真到了需要一介女子換取和平的時候,那還需要他們這些征戰沙場的血性男兒有何用?
雖說現在天下雖未大定,諸多小國蠢蠢欲動,可天曆曆經百年的更迭,如今早就發展成為一個大國。
如今是它們畏懼天曆的繁榮昌盛、兵強馬壯,而非天曆向它們低頭示弱。
寧昭昭噗嗤一聲笑開,小聲道:“你又不是皇上,皇上想做的事情,難不成你還能決定得了啊?”
蕭玦輕哼一聲,挑眉道:“你就這麼看不起你的夫君?”
聽到他口中的“夫君”二字,寧昭昭耳尖瞬間染上紅暈,別開臉小聲道:“不是夫君。”
她本想說兩人還沒有成婚,還算不得夫妻,可這話聽在七皇叔耳朵裏麵就變了味。
“你說什麼?”蕭玦身子一頓,白如玉的手指用力挑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瞳孔像是要望到她心底去:“難不成你還想要有別的夫君?”
寧昭昭被他的動作弄得不舒服,正要抗議她說的並不是他所理解的那個意思,可當她抬眸時卻對上蕭玦眼底的淡淡悲傷。
她愣了愣,下意識忘記做出反應。
下一秒,看到她還有心思出神,蕭玦以為她當真沒有那麼在意他,胸腔被一股煩躁的火燃燒,手指忽然用力收緊幾分。
下顎處傳來微微痛意,寧昭昭倒抽一口涼氣,委屈道:“沒有....”
不容她眼神躲閃回避,男人幽幽出聲道,非要她說清楚:“沒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