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你這是為何啊?”
“你是天曆的皇後,你這麼做可有想過後果?”
麵對二皇子的一聲聲質問,皇後已然說不出話來,如今是說多錯多,倒不如讓此事以自己的死為止。
皇後猛然拿起落於二皇子腳邊的劍,動作快速又迅猛,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刀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鮮血汩汩地流淌在地上,二皇子驚叫一聲:“母後!”
他抱著皇後的身子,手用力按在皇後脖子的傷口上,試圖想要將血壓回去,可是血太多了,即便他兩隻手都用上了,還是不能將皇後的血堵住。
二皇子邊哭邊喊道:“母後,你怎麼這麼傻啊?你為何要做這種傻事?”
文康帝聽到二皇子的第一聲驚叫時便已經回身,隻是他沒想到皇後居然敢自戕!
自戕乃是誅九族的死罪,她怎麼敢!
芸貴妃早就嚇傻在一旁,腦子已然聽不進去任何的話,直到回到麗華宮才反應過來發生了此事。
皇後死後,皇上下了一道聖旨:摘星閣夜觀天象,不祥之星落於中宮,皇後驟然離世,印證天祥所實,皇後之喪,舉國哀痛,可天降煞星,不容忽視,特令皇後之子蕭永唐於普度寺修行,沒有朕的旨意,永不遣回京!
說他無情,文康帝終究還是對皇後留了一絲情麵,沒有誅王家滿門,甚至還為皇後編造出什麼祥瑞噩兆的謊話,
說他有情,可他卻讓二皇子永遠留在普度寺,終生囚禁。
芸貴妃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心中暗道,帝王之心,難揣難測。
她雖不知道為何二皇子的血會跟皇上的血融在一起,但好此次事情過後,二皇子已然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否則皇上也不會下出那樣的旨意。
二皇子離京的那一日,鮮少現身於人前的四皇子卻忽然出現城門口。
“二皇兄。”
二皇子看到四皇子出現的那一刻笑了,“沒想到最後送我一程的人會是你。”
四皇子抿了抿唇,坦然道:“那碗水,我動過手腳。”
“你說什麼?”二皇子眸色一變,沒想到四皇子竟然也知曉此事。
四皇子如實相告:“那日秋容先遇到的我,然後才去找皇兄,我趁蘇安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在水裏下了點東西,所以那碗水注定會讓二皇兄的血與父皇的交融在一起,隻是我沒想到.......”
隻是他沒想到盡管如此,文康帝還是下令將二皇子逐出上京。
二皇子聽了四皇子的話,自嘲一笑:“難怪,難怪,我就說父皇已經心有懷疑,為何水中的血還能交融在一起,原來是四弟你在暗中救了我一命,你為何要幫我?”
從皇後的神色表情中,二皇子也知道他並非是文康帝所生,若是沒有四皇子從中動手腳,隻怕他如今也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裏同對方說話。
四皇子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難受:“我的生母乃是一介宮女,宮中的人向來不把我當主子看待,年幼的時候若不是皇兄經常出手相助於我,將我護於身後,隻怕我未必能安然長大。”
“我知道皇兄從來就不拿我當對手,當然我也從來沒有視皇兄為敵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