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會跟你走。”她語氣沒有一絲起伏,目光失望地看著對麵的人,“你非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

話一出,空氣陷入死亡般地安靜。

關回手中的箭弓不知該放該射,他聽到身邊的男人嗬地一聲冷笑,呼吸聲都加急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傷的。

看到蕭玦唇角薄涼的笑意後,寧昭昭心中也後悔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他對於她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可是話已說出,覆水難收。

看到他雙眸和眼尾泛紅,眼中夾雜著委屈又傷心的情緒,她心一滯,又質疑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是一想到父親的死,她用力捏了捏手心,深呼吸道:“放我走。”

“將王妃帶回去!”

“放我走!”

蕭玦怒喝:“沒有本王的允許,你哪裏都不許去!”

“可我不愛你!”寧昭昭賭氣道。

“是愛是恨都得留在本王的身邊!”他猛然上前將她身邊的男人推倒在地上,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又氣又無奈道:“寧昭昭,這是你我之間的宿命,從你七歲那年便開始了,不是嗎?”

寧昭昭感覺下巴一股痛感襲來,她掙紮之間摸到了脖頸上的繩子,倏然想起了什麼,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

“定北軍聽令!”她將脖頸處的繩子扯出,手裏高舉著一小枚墜子,上麵刻著龍紋圖騰。

在場的定北軍看到此物,無一人不臉色驚變。

關回心中無比震驚,老大居然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王妃!

沈雲策在一旁看到寧昭昭拿出龍印時也大吃一驚,心中情緒複雜。

若是換作他,他隻怕未必敢保證自己會將牧州的虎符交到一個女人的手中。

定北軍先是看了眼蕭玦,隨後又看了眼寧昭昭,紛紛朝著兩邊退開一條路。

寧昭昭見狀莫名地鬆了一口氣,沈雲策因為她而受傷,眼下需要找個地方救治,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還好定北軍隻認龍印,若是不然,她今日還無法將沈雲策帶走。

蕭玦看到她不惜為了沈雲策拿出他送給她的龍印,他笑了笑,雙眸猩紅嚇人,就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你就這麼愛他?”

他又氣又怒道:“用本王贈你的龍印,用本王的軍,來對付本王。”

“寧昭昭,你好得很!”

此時的寧昭昭舉著手裏的龍印不知所措,眼中隱隱有悔意,她剛想要出聲解釋不是的,她不愛沈雲策。

蕭玦卻在此時背過身去,冷冷下了一道命令:“放行!”

在場的定北軍包括關回聽到此話,都朝著蕭玦行禮,高聲喊道:“屬下聽令。”

寧昭昭身子微怔,眼神複雜地看著蕭玦的背影,忽然想到方才定北軍也是先看了蕭玦的眼神,隨後才看向自己。

她握著手中的龍印,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沈雲策捏了捏她的胳膊,“沒事,還有我。”

寧昭昭臉色蒼白地朝他擠出一絲笑容,“我們走吧。”

“好。”

眼看兩人就要離去,蕭玦語氣中有幾分慌亂:“你非走不可?”

寧昭昭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答案,蕭玦背對著她自嘲笑了笑:“好,希望你此去,以後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