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嘶一聲,語氣虛弱道:“我......我肚子疼。”
聞言,蕭玦臉色劃過明顯的慌亂,急忙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床榻上。
看到他要走,寧昭昭害怕拉住他的手:“不要走。”
“孤去叫太醫。”
“不,不要叫太醫。”
他腦中心裏一陣慌亂後怕,此時也沒有再跟她賭氣的心情,聽到她的話,男人眉頭緊鎖:“別胡鬧!”
寧昭昭紅了眼眶,語氣祈求道:“不要叫太醫,你陪陪我,陪陪我就好,真的。”
見她神色如此慌張,蕭玦感覺不太對勁,冷靜下來之後,很快也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他捏了捏眉心,被她氣得手臂上青筋暴起,用了許久,才將心中的那股後怕平靜下來,“那你睡一會。”
“那你呢?”
“孤不走。”
寧昭昭看到他起身走到案桌後坐下,他沒再看過來之後,她才將手從腹部上拿開。
男人坐在那裏不言不語,手中捧著一卷書在看,寧昭昭也不敢貿然說話打擾他,生怕他會識破自己裝病的謊言,將她趕出去。
隻要他不將她趕走,不說話也沒有關係,至少兩人都在一起,隻有看著他,她才會心安。
寧昭昭就這麼躺在床上盯著男人的側臉看,昏暗的燭光照在男人精致的輪廓上,她忽然發現自己的眼光真好,那麼小的年紀就挑了個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她的夫君不僅樣貌是人上人,才華和能力更是人中龍鳳,隻可惜,被她弄丟了。
寧昭昭每當想到這個就頓感心中惆悵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困意來襲,漸漸抵抗不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男人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走到床邊,替她攏了攏被子。
雨後的夜晚有些微涼,後半夜的時候,寧昭昭被凍得哆嗦一下。
半夢半醒之間感覺自己被一團火爐抱住,她身上的冷意逐漸褪去,那股溫暖將她徹底包圍住。
翌日清晨,寧昭昭醒來的時候發現蕭玦還坐在案桌後,身上的衣裳整潔幹淨。
她微愣了一下,他該不會是一整晚都沒有睡吧?
她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下床走到他的麵前,剛睡醒的聲音軟糯動人道:“玦哥哥,你昨晚一直都沒有睡嗎?”
蕭玦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也不知道是誰昨晚睡到半夜嘴裏一直喊冷,非要將腿掛在他的身上取暖,時不時還要亂動,害得他體內燥熱不已,一夜都沒有睡好。
他不說話,寧昭昭也逐漸習慣了他這幾日的冷漠。
她學著小時候抱他那樣,側坐在他的腿上,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蕭玦似是沒想到她會做出這般大膽的舉動,在這一方麵上,他一向都是占據主導權的那個,而她則是需要被哄著才願意主動一次。
此時兩人位置發生轉化,他輕咳一聲,有些不適應她的改變,故作生氣道:“寧昭昭,起來!”
寧昭昭眯著眼睛一副困意濃鬱的模樣看他,嘴裏含糊道:“我還想再睡一會。”
他輕哼一聲,道:“那便去床榻上睡,你當孤是什麼了,你的枕席嗎?”
“你好大的膽子!”
“霸占了孤的寢宮孤的床,現在還要把孤當枕席靠。”
對於男人的聲聲控訴,寧昭昭隻是瘋狂搖搖頭,抱著他的腰間不肯撒手,半似撒嬌半似哀怨道:“可是你的床太冷了。”
空蕩蕩的床榻太冷了,哪有他懷裏溫暖,似乎昨夜就是這個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