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昭暗戳戳了下他的手心,試圖安撫男人的不開心:“宋姑娘與孫少爺兩人被一樁婚約綁在一起,這事並非他們所願,若是皇上再責罰他們,那這宋姑娘和孫少爺兩人此生也未免太過淒慘。”

察覺到她的心思後,男人皺了皺眉,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要他做主解除宋孫兩家的婚約嗎?

男人微微彎下腰,手指揚起她的下巴,低啞的聲音戲謔道:“想求孤不妨直接開口?”

寧昭昭先是一愣,賭氣地打掉他的手,男人也不惱火,唇角扯上一絲愉悅的弧度。

隨後,跪在地上的宋以衡聽到男人清冷的嗓音說道:“罷了,看在你方才救人的份上,孤允你一個恩典。”

宋以衡心中一喜,急忙行禮道謝:“臣女謝過皇上。”

“說吧,想要什麼?”

宋以衡剛想說話,一旁的宋天沐壓低了聲音對她道:“以衡,快求皇上饒了為父的罪。”

“父親可會解除我與孫家的婚約?”

宋天沐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否決道:“斷不可能!”

宋以衡氣得眼睛通紅地看著他,咬牙道:“既是如此,父親休要怪女兒無情。”

“放肆!我可是你的父親。”

“父親?”宋以衡冷笑一聲,眼中帶著淚花,一字一句道:“父親還知道我是你的女兒?娘親去世之後,父親便娶了花姨娘進門,自從花姨娘進門後,父親早就不把我這個女兒放在眼中,隻想著用我的婚事和名聲來替家中的弟弟妹妹們鋪路。”

“可他們也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你能幫助到他們,將來他們自會也會幫助你。”

“父親說笑了,他們是花姨娘的孩子,與我有何關係?至於父親所說的日後他們會幫助我,父親怕是不知道吧,在他們的眼中,向來不把我這個嫡姐放在眼中,可別提以後有了長進之後會記得我的好處。”

“你......”

宋天沐還想說什麼,宋以衡徑直朝著蕭玦的方向行禮,鄭重道:“臣女鬥膽懇請皇上下一道聖旨,解除臣女與孫家少爺孫玉龍之間的婚事。”

孫太醫像是會料到此事,心中雖有幾分不滿,倒也沒有太過糾結。

蕭玦饒有興致地看了眼寧陽澤和孫玉龍兩人,“孫玉龍,此事與你有關,你是怎麼想的?”

孫玉龍沒想到宋以衡會用婚約來討恩典,微愣了一下,急忙道:“皇上,微臣與宋家妹妹向來都是以禮相待,我二人之間......”

頓了頓,他補充道:“並無男女之情。”

話落,寧昭昭明顯看到寧陽澤和宋以衡兩人的臉上都放鬆許多,她覺得有些好笑,低下頭藏了藏眼中的笑意。

“孫太醫,你可有意見?”

孫太醫沒想到自己還會被蕭玦點名,急忙行禮道:“臣一切都聽從皇上的意見。”

“好。”男人轉動著手腕處的佛珠,漫不經心地開口:“既如此,孤今日便做主,解了你們兩人之間的婚事,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聞言,宋以衡當即紅了雙眼,半晌未想起來答謝,一旁的寧陽澤也是紅著眼眶看她,兩人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