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陽澤藏在袖子裏的手緊張地握住,“這......但凡是個姑娘家遇到這種事情,我都會出手相助。”

話剛說完他就後悔,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明明說的話根本就不是他心中所想。

他心裏想的分明是,他想要保護她,想照顧她一生。

可一張口他也不知為何總是能說出令姑娘家生氣的話,也難怪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女生願意親近他。

“呆子!”

果真,宋以衡當即就被他的話氣得轉頭就跑沒影了。

孫玉龍讓身後的仆人將他推上前兩步,“寧兄,你這樣聊天,可是很會招惹姑娘家生氣。”

寧陽澤輕咳一聲,表示不理解:“為何?”

孫玉龍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會這般真誠地求教,頓時有些失笑:“難怪以衡平日裏總說她中意的男子有些呆板,起初我還笑話她眼光差,卻沒曾想那個人是你。”

看著寧陽澤這副犯錯而不自知的模樣,他繼續補充道:“不過,我倒是也沒想到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寧大將軍在麵對姑娘家的時候,竟也會這般呆愣無措。”

寧陽澤麵露驚訝,帶有幾分懷疑的語氣問道:“你方才說......她在你麵前提及過我?”

“當然。”孫玉龍笑了笑,“你以為我跟她之間是男女之情?”

“難道不是?”

搖搖頭,孫玉龍歎息道:“當然不是,我們的婚事並非我們可以做主,她這些年一直在等的人也不是我,至於那個人是誰,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好不容易你回了上京,她想求見你一麵,卻遭到你的拒絕,無奈之下,隻能拜托我,我還沒跟你說完,你就對我大打出手。”

寧陽澤全程皺著眉頭,將袖子中的香囊握在手心。

他回上京沒幾日後,宋以衡確實遞了拜帖想要邀他一見。

隻是那會他以為宋孫兩家的婚事已無變故,若是私下會見宋以衡,被旁人撞見,他一介男子倒是無關緊要,大不了被人罵幾句浪蕩子。

可這對宋以衡便不同了,被人瞧見她與外男私會,定然會對她的名聲有損,若是因此影響她嫁入孫家,他豈不是會誤了她的一生。

所以,即便他心中也有她,為了她的名節和未來著想,他還是忍痛拒絕了她的邀請。

後來宋以衡不死心,反複遞上拜帖相約,都被他拒之門外。

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拜托孫玉龍當街攔下他。

“寧兄,你可在聽我說話?”

看寧陽澤神遊,孫玉龍在他麵前招了招手,男人猛然回神,朝他行禮致歉:“孫少爺,打傷你是我不對,我在此向你道歉賠禮,改日我定然備上賀禮致歉,隻是眼下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先與你說了,告辭。”

說完之後,寧陽澤匆忙朝著方才宋以衡消失的方向追去,宋以衡本就沒有坐馬車而來,還走沒多久就被他追上了。

恍然間被他從背後抓住手,她微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眼兩人緊握的雙手,心在那一刻倏然跳動劇烈。

這還是在大街上,他就這般對她動手,寧大少爺還是第一次如此失禮。